晚上8点50分,日舰对山岭实施了炮击。这实际上是一场海陆联合进攻,日本军舰就停泊在海岸附近,他们朝着美军阵地的大致方向,直接向山岭和前面的丛林发射炮弹。

与此同时,进入机场后方的日军炮兵中队也鸣炮配合,加上潜入前沿的少数日军狙击手,山岭一线提前陷入了一种特殊的恐怖中。

美军早已严阵以待,山岭上遍布机枪阵地和散兵坑,接到命令的美军官兵在黑暗中摸索,跌跌撞撞地进入了作战位置。

爱迪生深知日军的舰炮攻击不过是开场序曲,真正的大戏还没正式开演,因此他并不急于大动干戈,只是通过有限反击,先将丛林里的狙击手赶跑了事。

川口似乎要把骚扰战进行到底,代替狙击手的是迫击炮,此外还有模仿机关枪的廉价爆竹,以及会在一瞬间炽烈燃烧的伞投照明弹。伴随着它们的燃放,天空和丛林不断地闪耀着烟火的光芒。

日本兵不光手没闲着,嘴也没闲着,他们有节奏地一面拍着枪托,一面用英语喊叫:“美国海军陆战队明天就死!美国海军陆战队明天就死!”

恶魔似的号叫逐渐成为“疯狂的宗教仪式”。十分钟后,一发信号弹飞上天空,千余名日本兵跟在军官后面,一边高喊“万岁”,一边端起刺刀,在瓢泼大雨中发起了“决死总攻击”。

一千个人喊“万岁”的声音,分贝高得吓人,连炮声都被盖住了。爱迪生抓起电话,命令炮兵团进行射击。

急水里总是下不得桨,美军头一排炮弹过去就偏了,炮弹落在日军士兵旁边,没炸着一个人,反倒像是给日军助了威。

你们究竟是在帮忙还是添乱?爱迪生对着话筒一通喊叫,让炮兵们校正目标,打准一点儿。

第二排炮弹不偏不倚地落在日军的队伍里,那个惨!可是再怎么惨也挡不住日军的攻势,日军一个梯队一个梯队地上,一个梯队被扫倒了,另一个梯队马上跟上来送死。一眼望过去,地面上到处是四分五裂的尸体,地上依旧是大踏步前进的活人,而且个个表情狰狞,整个画面几乎跟西方的僵尸片一样。

山岭一线以中间为轴,伞兵营的两个连防守着左翼高地,但是这两个连已被日军炮火切断了联系。日军敢死队乘机冲入空当,从侧翼对其中的托格森连进行迂回攻击。

黑暗中,可以听到日军用英语在吼叫:“美国海军陆战队,今晚送你们进坟墓!”

连长托格森上尉是个硬汉,他听后大怒,抱起一挺机枪,奋不顾身地向日军敢死队冲去:“龟孙子,你们来吧,看谁先进坟墓!”

托格森率部击退了日军敢死队,但由于未能及时回撤,使得杜里埃连有被包抄的危险。杜里埃上尉连忙施放烟雾,且战且退。

放烟雾本来是为了便于退却,不料有个美军士兵慌乱中看走了眼,竟然喊了起来:“毒气,毒气!”

这么一喊,且战且退就变成了溃退,杜里埃连的士兵乱哄哄地拥向第二道防线。

负责第二道防线的麦肯农少校拔出手枪,朝天空连开数枪后,终于拦住了逃跑的溃兵。麦肯农说:“谁逃跑我就枪毙他,给我顶住!”

战场上,恐吓有时是必要的,因为这时候大多数人的脑子已经乱了。你指一个方向,说这个方向是死路,他们扭头就跑;你再指一个方向,说那个方向是生路,他们也会朝那里拔足狂奔。

随同M2A4坦克一道前进的陆战队。坦克的装甲可以掩护步兵,不过在大多数时候,士兵们并没有如此好的运气,他们必须直接面对子弹和刺刀,心理承受能力也常常会达到极限。

在麦肯农的恐吓下,士兵们又返身作战。麦肯农对队伍进行了整编,指定下级军官代理战死长官的职务,随后便发起反冲锋,夺回了杜里埃失守的阵地。

那边托格森回撤后,发现留守的部队在溃退,不由得气炸了肺。他连踢带打地截住了溃兵:“你们疯了吗?丢失阵地要掉脑袋的,都给我滚回去!”

一个班长已经被吓傻了,哆哆嗦嗦地说:“长官,日本人不怕死啊……”

托格森最不爱听这种软骨头的托词,他啪地一巴掌将班长的话扇了回去:“日本人有种,你们就没有种?”

班长的后背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,那是托格森的手枪:“带上你的班,往前冲!”

当官的不怕死,士兵们也勇敢起来,他们用手雷和机步枪将立足未稳的日军给赶跑了。

第一轮冲锋刚退潮,第二轮冲锋来了。在月光的映照下,漫山遍野都是日军钢盔和刺刀的寒光。眼看阵地又悬了,麦肯农派来一个排进行增援,三挺重机枪一架,组成交叉火力,冲在前面的日本兵被一排排打倒,日军溃退了下去。

左翼阵地没问题了,有问题的是右翼阵地。

右翼阵地由突击营的一个连把守,阵地上喊杀声震天,机步枪吐出的火舌摄人心魄。爱迪生观察了一下,便抓起电话呼叫右翼指挥官,他被告知:“上校,我们守得住……请您不要管。”随之,耳边传来一阵爆炸声,通话中断了。

其实,在通话的一刹那,爱迪生就愣住了,因为对方的英语很蹩脚,别说是什么右翼指挥官了,根本就不是美国人!

这里只有两个国家的人,不是美国人,就是日本人。显然,右翼阵地已被日军攻占,日本人装腔作势,就是想冒名顶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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