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恒璘早不出现晚不出现,正好这个时候撞上了。

听说沈玦他们要去跑马,就兴致勃勃的也说一同去。

来者是客,就算是文锦心再不想看见他,也不可能让沈玦赶他走,只能飞快的放下了帘子,坐在一边没有说话。

她总觉得沈恒璘出现的时机有些巧,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和沈韶媛低声说话的叶舒君,心中不免有些怀疑。

刚好叶舒君也抬头,两人的目光就隔空对上了,叶舒君愣了一下才露了个浅笑,文锦心也回了一个礼貌的笑。

两人很快就各自移开,虽然只是这么几秒的对视,文锦心却能从那瞬间的停顿中感觉到,叶舒君心中有鬼。

她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?

沈玦跑马是在西山,并不在自家的草场,这边视野空旷又依山傍水,不仅可以跑马还随时能上山狩猎。

他买了地,圈了这一整片,平日都是他和他的那帮弟兄们会来,也不会有其他不长眼的人误入打搅他们,是最适合带自家女眷来的草场。

他们到的时候,秦琅已经带着秦红缨在等着了。

秦琅也不知是从哪听说的这个消息,一听到文锦心也会去,就屁颠颠的非要跟来。

为了能提高可信度,还把自己妹妹给捎上了。

沈玦原本是要把他踹走的,听说秦红缨会来就想起,那日瞧见秦红缨和文锦心关系不错,这才松了口。

看到他们过来,秦琅坐在马上朝这边猛挥着手,“玦哥,这边这边。”

以前秦琅也带秦红缨跑过两回,但她骑术不太好,只能和秦琅同骑一匹马,小姑娘也盘起了发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,坐在前头很是乖巧文静。

看到秦红缨,文锦心确是挺高兴的,上回两人刚建立起来的友谊,因为旁人的意外打搅,她突然跑回去没能和秦红缨道别,实在是有些失礼。

还想着能有机会再和秦红缨见面一定要表示歉意,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。

沈玦目视前方,可眼角的视线总会时不时的瞥向身边的小姑娘。

文锦心从见到他起就一直没正眼看他,全程也没有笑,让沈玦也跟着心情烦躁,这会终于看见她露出浅浅的笑来,不自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。

嘴角微微向上一翘,看来让秦琅来是个正确的决定。

他们一到,草场的马奴就牵着马过来了,文锦心认识沈玦的马。

是那匹通体漆黑唯有四蹄是白的高头大马,只见沈玦吹了声口哨。

马奴就松开了缰绳,那匹马便撒欢了的朝他飞奔过来,全身漂亮的黑色毛发迎风飘扬,特别的飒爽,让人心中欢喜不已。

就连文锦心这般不懂马的人都知道,这绝对是一匹好马,女孩子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,这会看着它奔来,文锦心的眼睛也亮了亮。

可等它一靠近文锦心就感觉到了压力,自己还没它高,马儿鼻息喷出来的气湿湿热热的,让她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。

然后便撞上了身后的人,文锦心赶紧低声说了声抱歉,回头一看才发现是沈玦。

瞬间挺直了缩成一团的身子,移开眼,咬着下唇不敢去看沈玦。

这几日没见沈玦,她都想的可好了,等再见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,只提醒他一句小心沈恒璘,其他就再无瓜葛。

可想法总是美好的,等真一见到沈玦,她的那股委屈劲儿就上来了。

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,按理来说,她和沈玦不过就是表兄妹,他去逛花楼喝花酒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
她既管不着,他也没有理由因为她不喜欢就不去。

说到底她就是和自己较劲。

和她心底里藏着的的那个表哥较劲,这委屈和气都来的莫名其妙。

连她都觉得自己脾气变大了,前世别说是生沈玦的气了,她连和沈玦单独相处都觉得害怕,真不知道是被谁惯出了这样的脾气来。

文锦心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劝自己,沈玦只是她的表哥,这般的重复十几遍,等再抬头看沈玦,她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。

沈玦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,自然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变化,纠结的踌躇的。

是还在为昨儿的事情不高兴吗?真是娇气又难哄,不过被人这么关注的感觉好像还不赖。

就在他准备要开口说没事,就看着她的神色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淡然。

沈玦只能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,期间文锦心甚至是侧过身把后脑勺对着他,注意力都放在了跟前的漂亮的大马上。

沈玦的指腹擦过下唇,愣是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把自己给气笑了,他记得之前文锦心见了他跟兔子似的,这如今怎么成了小野猫了。

得,被祖母养着养着倒是学了一身的娇脾气。

要是换了别人,敢如何甩他脸色,这会怕是早就挨揍了,也就是她。

恃宠而骄。

沈玦的脑海里瞬间就冒出这么几个字来,一个娇字,用在她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。

越想越觉得乐呵,等再回过神去看她的时候,文锦心正在试探性的伸手想去摸马儿的鬃毛。

小姑娘的脸上既是害怕又有些蠢蠢欲动,紧咬着下唇看上去尤为紧张。

手都快碰到马背的时候,马儿正好鼻息重重的往外一喷气,她就迅速的将手缩了回来。

沈玦这么近的往下看,甚至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就像是一把小刷子,痒痒的刷在他的心尖。

那小模样,真是可爱的不行。

沈玦一下没忍住,就笑出了声。

文锦心赶紧把手给背到身后,不用抬头都知道这人在笑话自己,脸上瞬间就染上了红晕,而且迅速的蔓延到了耳后根。

表哥也太坏了,在边上看着不帮她就算了,还笑话她,再也不想理他了。

就在文锦心恼羞成怒,要走的时候,右手突然被另外一只滚烫的手掌给包裹住,然后牵着她的手放在了马儿漆黑的鬃毛上。

从头顶顺着轻柔的抚摸下来。

这鬃毛的触感和她想象中的有些出入,不像看着的那么细软反而是又硬又厚重,文锦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
她与马儿最大的接触就是每回出府要坐马车,别的时候都是远远的瞧着,这种近距离的体验真是太有趣了。

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,仰头就冲着沈玦兴奋的道,“表哥,它叫什么名字,它好乖。”

这会她早就忘了还在和沈玦生气,眼里只剩下高兴了。

沈玦的舌尖抵着贝齿,嘴角一勾也跟着露了个笑,“叫黑云,喜欢吗?”

这还真是头一次有人说黑云乖,像黑云这种通体漆黑的烈驹尤为少有,不管是从品种还是毛色上都是马中精品。

最为重要的是他特别的烈,难以驯服。

当初沈玦发现它时,他的蹄上受了伤,马商降服不了它就用了利器设了陷阱,没想到的是,它即便受着伤也还是跑出了重围。

沈玦靠近它,它就迅速的睁开了眼警觉的想要继续逃,但它已经太累了。

他没有拿缰绳也没有带利器,只是拿了些伤药,靠近后迅速的给它敷上了药,送上了吃食,一连数日,直到它的伤好的差不多,可以重新奔跑。

或许是马儿真的通人性,病好了之后,沈玦要走,它就晃悠着尾巴跟在了他的后头。

沈玦便给它取了名字叫黑云,虽然黑云是成了他的马儿,但他的脾气却一点都没有变温顺。

在马场里是脾气最不好的混世魔王,基本所有的马奴都被它踹过,别说是骑了,都没什么人敢靠近它。

就连当年是沈韶媛学骑马的时候,沈玦也不是用黑云教她的。

所以方才黑云在靠近,他就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文锦心的前面,可奇怪的是,黑云根本就没有对她露出要攻击的意思。

甚至是文锦心试探性的要伸手摸它,它也没有抗拒,这放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
沈玦也是觉得它不会伤害文锦心,才会抓着她的手去摸,果然它没有露出一丝的抗拒。

甚至还很是舒服的踢了踢脚下的沙土,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,这模样让沈玦想起了将军。

将军今日也被牵来了,狗本就要遛要多跑跑,不然那方小院迟早会把它们的脾性给消磨光,所以每回他出来跑马都会带上将军。

这还真是有意思,好像他养的这些动物,都不怕文锦心,而且还很喜欢她。

沈玦低头,看了一眼几乎被他圈在双臂之间的小姑娘。

正好文锦心也抬头来看他,这是玩的高兴了,弯着大大的眼,认真的说,“我好喜欢黑云。”

她这一笑,仿若春日的花都开了。

沈玦突得就明白了,别说是黑云讨好她了,只要能让她高兴,便是这天上的星星,只要她说想要,他都能眼睛不眨的就去给她摘下来。

“想不想骑?”

文锦心迟疑的摇了摇头,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,用力的点了点头,声音又轻又软,“想的。”

还不等回答,下一秒她整个人就瞬间腾空,文锦心努力的控制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再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坐在了马背上。

这可比想象中的还要让人惊慌,文锦心手足无措,害怕的紧紧抓住了缰绳,这么高又这么晃,她有些不适应。

“表哥……”

她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,带着些许的鼻音和微颤。

话音刚落,她就感觉到马身用力的一晃,刚要害怕的抱住马脖子,就被一双手臂给牢牢的固定住。

“别怕,我在。”

她这才发现,沈玦也上了马,往后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他在。

不过是一句话,文锦心居然觉得有了底气,真的慢慢没这么怕了,开始适应起这样的高度。

等到适应后竟然觉得骑马很有趣,远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。

沈玦看她开始习惯了,就双腿夹着马腹,让马儿慢慢的往前走了起来。

黑云刚往前动,文锦心还害怕的一个激灵,直到确定自己被牢牢的护在了双臂之间,不会掉下去,紧绷的神经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。

黑云像是真的有灵性一般,并没有像往日那样跑的很快,一摇一晃的缓慢往前,让文锦心越来越喜欢这样的节奏。

因为兴奋,小姑娘脸上的笑都没有停下过,这会只有两个人,她就只能向沈玦分享她的喜悦。

“表哥,骑马很有意思。”偏过头去看他,一双眼亮闪闪的很是可爱。

沈玦今日才知道,书中所说的眸若星辰是什么意思,她的眼里是真的有星光在闪动。

“嗯,你喜欢我下回再带你来。”沈玦的目光黯了黯,声音也低哑着,他现在只想把她的眼睛给捂住,不然他会做出什么坏事来,连自己都无法控制。

好在那边沈韶媛他们也上马跟了过来。

“哥哥,锦表姐,我在这里。”沈韶媛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上,正在朝她们骑来,边骑还一边挥动着小手。

沈韶媛的骑术确实很好,文锦心只敢探出脑袋朝她挥挥手,眼里满是羡慕,这会早就忘了起初要来的时候,她一直说不骑马的话了。

“媛儿真厉害,骑得真好。”等沈韶媛离得近了,两匹马同时往前跑,文锦心才能和她说会话。

“表姐才厉害,黑云除了哥哥都没有第二个人敢骑,连我每次靠近都会被凶,看来黑云很喜欢表姐呢。”

文锦心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样的故事,原来它也很喜欢自己啊,顿时摸着手下黑云的鬃毛更小心温柔了。

沈玦听着两个小姑娘说话心里忍不住的偷笑,以往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姑娘家说话腻腻歪歪慢吞吞的,一句话能说个半个时辰没个结论。

可这回他不仅不觉得烦,还觉得新鲜的很,尤其一个是他最宠爱的妹妹,另一个则是……

沈玦半眯了眼,嘴角含着笑,是他的小表妹儿。

现在他好像能明白一些祖母说的话了,确实是娇有娇的好。

他们并排绕着草场慢慢的走着,后头秦琅他们也跟了上来,秦琅带着秦红缨,沈岳晖带着叶舒君,沈恒璘则是一个人骑着匹白马,很快的超过了众人,到了最前头。

“堂弟这草场可比宫中的校场还来的空旷舒适,咱们不如来跑一跑?”

文锦心原本带着笑容的脸,在看到沈恒璘的瞬间微微一变,侧过脸去看沈韶媛,手指不安的抓紧了缰绳。

她就被圈在沈玦的怀里,沈玦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神情变化,下意识的皱了皱眉,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的不安?

马上沈玦就敏锐的发现了,是因为沈恒璘。

昨日因为事发突然,沈玦还沉浸在她把自己当替身,心中泛酸中,根本没注意文锦心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如此剧烈。

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唯一出现的人就是沈恒璘,难道她在怕沈恒璘?

可这又说不通的,连他都是第一次见沈恒璘,文锦心就更不应该见过才是,那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怕沈恒璘呢……

沈玦虽然心中存了疑虑,但看沈恒璘时还是面色如常,“我这还拖着小尾巴,怕是不大方便。”

小尾巴不赞同的抬头嘟囔着嘴看着他,这是说她碍事太麻烦?

然后就在挣扎着要下马,“表哥我要下马,不能让我碍着你们比试。”

沈玦低笑了两声,笑从胸腔发出微微的震动,震得文锦心脸上又开始发红,他这个人是怎么回事,不仅说她是小尾巴还笑话她,也太坏了。

他笑是因为觉得文锦心实在是太可爱了些,生起气来就跟孩子似的,气鼓鼓的小脸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一捏,真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,全写在脸上了。

她这样没有心机的人,自己当初竟然会觉得她心思叵测,真是白瞎了眼。

笑了两声,就伸手拦住了文锦心的动作,直接一只手将她摁回了自己怀中,“不许乱动,就是带着你我也能赢,我是怕黑云跑得太快,颠着你,你会受不了。”

文锦心这才知道是误会了沈玦的意思,但她这会来了劲儿,怎么都不想服输,咬着下唇眼睛发红,“我不怕,只怕是表哥不敢比,怕输。”

少年最是意气奋发不经激的年纪,即便知道文锦心这是故意激他的话,沈玦还是挑了挑眉。

“怕?爷就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。”然后微俯下脑袋,凑近文锦心的耳边压着声音道:“我这是怕你不适应,既然你都说无妨,那一会可不能再哭鼻子。”

文锦心脸涨得通红,什么叫做别哭鼻子,她才没有……

好吧,她承认确实总被沈玦撞上自己丢人的时候,但也不能这么笑话她呀。

手肘用力的往后一顶,听到后头传来闷哼声,她才嘟囔着小嘴,倔强的道:“我才不会。”

两人虽然是较着劲,可旁人瞧着却像是亲昵的互动,尤其是都落在了沈恒璘的眼中,他的眸色一沉闪过些许阴鸷之色。

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过的,就算是人也一样。

或许一开始对文锦心的惊鸿一瞥只是对她有了想要拥有的想法,这几日越是了解就越是想要得到她,等这会看见沈玦对她如此特别。

心里的那点火就越烧越旺了,不管用什么手段,都非得到她不可。

早在京城他就听说沈玦无法无天,是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,可等他真的见到了沈玦,他就觉得那些人说的都不对。

沈玦看似放浪形骸不学无术,却天生神勇。

如果只是有气力没脑子,那只是柄利刃,他不需要怕,只要想着如何利用他。

可偏偏从他的观察和收集到的情报来看,沈玦不仅聪慧还有谋略。

倒不是说沈玦露出了什么破绽,而是他周围的人身上有迹可循,他若真是孔武有力的莽夫,那他就不应该有这么多的追随者。

与他相处下来就会发现,他是个在女色上极其克制之人,酒色财权是最容易让人失控的,他能做到隐忍克制,这样的人便注定不会是普通人。

整个广州府这么多的公子哥都能服他,听他的话,就能说明他本身具有把控人心的能力,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统治力。

这样的人,如何会甘心对他俯首称臣,镇南王府和广州城都不够扩张他的野心。

从见到沈玦的那一日起,沈恒璘就未曾小看过这个堂弟,他有预感,早晚有一日,这个人会让他食不安寝夜不能寐。

在回京城之前,他必须要更加的了解这个人,方能提前把隐患给扼杀在萌芽。

故而,沈玦在意看重的人,他更加的有想要得到的欲/望,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。

“玦哥,有什么好玩的,带我啊,我也要比。”秦琅是个好事的,一听见有热闹,他也非要参加。

被沈玦瞥了一眼,扁着嘴瞬间就安分了,“那我给你们做裁判。”

沈玦扬了扬眉算是答应了,这会沈岳晖也带着叶舒君赶了上来,众人都在一旁瞧着。

“从这边开始,到那边的竹竿绕一圈再回来。”

秦琅指了指正前方的竹竿,那是平时他们打马球的时候定的点,正好是在一个线上也不会失了公允。

见他和沈恒璘都没意见,然后秦琅就挥了挥手中的马鞭,马鞭挥下扬起尘沙,一声跑。

一黑一白两匹烈驹飞快的向前奔去。

文锦心瞬间就懵了,当黑云刚跑出去的时候她就后悔了,这跑起来以后可和慢慢悠悠的闲逛完全不同。

她能听见风在耳边呼啸的声音,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,整个人就像是狂风中的一叶纸鸢,被风打的支离破碎。

她下意识的就要用手指去抓黑云的鬃毛,可既怕影响比试又怕会伤着黑云,只能无措的抓着缰绳,闭着眼期待快点结束。

沈玦的黑云一跑出去便是遥遥领先,沈恒璘咬着牙紧跟其后,在围观的沈韶媛也是激动不已。

就连一贯装模作样的叶舒君,也流露出了些许的痴迷,若是沈玦马前没有坐着那个女人一切就更完美了。

沈岳晖今日之所以会来,都是因为叶舒君,她表露出自己最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文锦心,不仅温先生不待见她,就连沈韶媛也和她起了间隙。

他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怀疑叶舒君的,可上次文锦心落水的时间太微妙了,他一直觉得不对。

上回沈玦又私下找他询问过此事,他只说是巧合才会出现在花园,替叶舒君瞒了下来,但就算叶舒君解释过她为什么那日没出现,他还是在心中留下了困惑。

故而这次她说文锦心针对她,他并没有全信,据沈岳晖了解的表妹,和叶舒君口中的那个她,相差甚远。

但她只说是想修补关系,缓和矛盾,沈岳晖又信了半分,这才答应带她一块来。

这会就注意的观察到了叶舒君的神情,心中有些愕然,那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,只是他以前怎么没发觉,叶舒君居然对沈玦有别样的情感。

不过他走神的这么一会,再抬头已经看见一黑一白两匹烈驹折返回来了。

还是沈玦遥遥领先,就在秦琅笑着说玦哥要赢了的时候。

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黑色的骏马,缓缓的慢了下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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