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原警司坐在那里呆想,主人江藤白叶大概是经不起这样消耗时间,已经回到内屋,继续做他的裱画工作去了。

三原突然抬头,发现主人不在,便大声叫道:“江藤先生,对不起,我想把今年的,筑紫俳坛知全部借来看一看。”

白叶听了,又向后面“喂,喂,”几声,招呼他的妻子取书。这一次,声音已经带着少少不耐烦。

老婆子把今年的“筑紫俳坛”全部送出来,一共五六册,而且把他的冷茶倒换了。

今年的四月号已在三原的手边,所以,这一次看到的是一、二、三、五共四册。

最近出的是五月号,三原则首先取了一本三月号。这一期封面并没有行吟照片,由于有一位有名的俳人故去,改以其肖像为封面。

三原翻来翻去,想发现是否有四月份的行吟预告。

果然有了,而且还是用水纹线作成的加框通告:“通告,钟崎之行”。

里面写着,钟崎是古代传说中的名胜,行吟胜地,相传太合秀吉从朝鲜取回大钟一座,在此地沉没,遇有天青气朗之时,自木船窥探海水,还可以发现沉钟之迹。四月二十五日‘“筑紫俳坛”同人前往行吟,欲前往者,可以下午二时三十分前,在赤间车站集合。

三原把这段介绍看了两三遍,才招呼主人。

“老板,我又得打扰你的工作。你们俳坛人士出外行吟,只是同人参加吗?”

“大致如此。”江藤白叶放下手里的工具。

“那么,仅限于认识人。”三原又钉问一句。

“不,并没有那么严格。”白叶答道。“行吟也是一种野餐会,会员有的带家眷,有的带朋友参加。”

三原进一步代为解释,“那样的话,这一批人里如果出现了新面孔,不会有任何人引以为奇。”

“对的。事实上这样的例子很多。有人带着朋友,有人带准备入会的人参加。”

三原心有所悟,刚才解释不清的疑团,大致有头绪了。他向江藤白叶连连致谢之后,回到警视厅,马上从资料室把福冈县地图借来。

“钟崎”就在福冈西边,对着玄海滩。附近有个宗像神社。钟崎离着宗像神社往东通有四公里。

三原看清位置之后,把地图收好,仔细推敲。

峰冈周一看到这一段通告之后,大概在四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时半来到赤间车站,夹杂在大家之中,乘着巴士,前往钟崎。

在那种情况之下,俳坛同人虽然彼此认识,但其中有了陌生面孔,大家也并不奇怪。

峰冈到了钟崎。俳坛同人各寻景色,苦思俳句。而这里面,自然有梶原武雄。峰冈暗中跟在后面,寻得适当机会,便轻轻拍了他的肩膊。两人也许是先谈俳句,也许是先作寒暄。不过,不管是使用哪一个方式,峰冈都与梶原武雄发生直接接触了。

当然,峰冈在过去已经用某种方法盗取了梶原的照片,杂拍在自己的菲林上。而梶原自己并不知道此事。

那么,峰冈是为了什么与梶原接触呢?他既然已经把梶原的和布刈祭礼照片暗中翻印在自己的底片上,目的已经达到。

大概是怕警方搜查的线索发展到梶原武雄的身上,做事周到的峰冈周一于是觉得有隐藏梶原武雄的必要。也就是说,梶原武雄现在的失踪,与峰冈周一假借行吟之名,到钟崎与梶原发生直接接触,大有关系。

如果梶原的失踪真是峰冈周一经办的,那么,峰冈一定到过钟崎,而与梶原当面谈话,把他骗到什么地方去。

不过,也有一个谜团尚待解开。

梶原为什么不对他的好友和父亲讲明,自己向福冈食品工业公司辞职之后,下落如何?他是黯然消失的。如果梶原按照峰冈所说的地点他往,也应该对自己的好友和父亲说明啊!

还有,到现在还没有把那菲林诡计弄明白。峰冈如果在梶原毫不知情的情势下将照片盗入手中,他是在什么地方下手的?这个问题是个死结。如果不把它解开,就无法破案。

“大岛,”他把手下探员叫过来。“你去查一查,峰冈在四月二十五日那天,是回到公司上班呢?还是休息。他那一天到过什么地方,请你到他的公司查一查。”

“四月二十五日?知道了。”大岛马上出动。

只过了两小时,大岛就回到警视厅。

“查清楚了。四月二十五号,峰冈出差到大阪。”

“什么,去大阪?”三原警司猛地从椅上站起。“坐什么去的?”

“是火车。二十四晚上乘夜车出发。”大岛回答。

“想必又是公司所派?”三原推测。

“不错……我是在公司暗中打听的。好在峰冈并没有在办公室。他出去了,我打听他的行踪就方便许多。”

“出差到大阪什么地方呢?”

“我也问过。”大岛打开记事簿一查,原来是与汽车有关的两家公司。

三原马上吩咐,“你立刻同大阪警视厅联络,要求调查峰冈几点钟在大阪公司出现,几点钟离开。”

大岛答应下来,进行联系。

三原警司则把双手支在办公台上沉思。

——从大阪,峰冈可以乘飞机到福冈。早晨他在两家公司露面,坐一个半钟头的飞机就可以到福冈,也许赶不上下午两点半钟在赤间车站的行吟团体集合,不过搭乘营业汽车驰赴钟崎,还是来得及的。正想到这里,鸟饲重太郞开门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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