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口吻带着不容他人觊觎的占有意味。

魏紫吾兴许体会不到, 顾见毓可听得明白,顿时冷笑。顾见邃这两日忙得席不暇暖, 倒有空来这里?盯人盯得可真够紧。

说起来, 他们兄弟几个从小就在争同一样东西, 便是皇位,现在居然连女人也看上了同一个。

太子这才看清魏紫吾今日的衣饰颜色如当下春光般明媚, 照得人眼前豁然一亮。不过,想到顾见毓已先他欣赏了好一阵,且对方心里定然也酝酿着不可告人的心思。男人的唇角便往下压了压。

两兄弟沉默盯着对方。

顾见毓先问:“不能?你是以何身份来帮魏二拒绝?若是我没记错,她与你可什么关系也没有。”他若暂时沾不到魏紫吾,那顾老三也别想沾到。

太子嗤了声,三两步上前, 站定在顾见毓与魏紫吾之间, 直接将女孩挡在身后, 道:“也不以什么身份, 不过是因她已先答应了我。”

太子这压根不让顾见毓看魏紫吾的挑衅举动, 让顾见毓脸上顿时阴云密布。

魏紫吾被太子遮挡住,虽然看不到太子和岐王的表情,但房间里太安静, 静得过头了,剑拔弩张的气氛, 给她一种这两人也许会打起来的感觉。

虽则以太子和顾见毓的理智和精于考量,打架的可能较小。为防万一,她依旧绕过太子, 来到两人的边上。

在顾见邃和顾见毓齐齐看过来的目光下,魏紫吾轻声提醒道:“两位殿下,这是我做生意的地方。经营至今,实属不易。倘若你们是要打架的话,能不能出去打?”

两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难以形容。

顾见毓可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,魏紫吾对先前那两帮找事的人就是这个态度,要打可以,去大街上打。

顿时有种被嫌弃的感觉,敢情在她看来,他就跟之前那大汉没两样,他便朝魏紫吾呵呵道:“我偏要在这里打!”

太子也不高兴,我在你心里就跟顾老五一样?一点也不知配合他,便微微拧眉说:“若砸了你的东西,我赔给你还不成?”

“”同时被两个男人怼的魏紫吾略显尴尬。

不过被小姑娘这样一搅,场面好歹不似先前的一触即发。

魏紫吾乘势道:“两位殿下,我家中的确有事,先回去了。你们请便。”她知道有太子在,顾见毓也没法再拦她。

果然,魏紫吾顺利离开馥墨斋。

上京之所以为上京,自有九天阊阖,雄都屹立的气派,由于地处中原,平坦开阔,主要街道都建造得十分宽阔,皆由丈长白色条石砌成,可并行二十辆马车。街边屋宇勾连,锦楼绮户,大多为两三层的建筑,黎河边则是雕栏精致,花柳成荫,整座都城看起来气象巍峨,又整洁干净。

贵女们出行都有自己专用的马车,这些被养着金贵的女孩们,连马车也造得各有特色,魏紫吾春日里常用的马车是一辆小小的红木车,茜纱窗牖下的栏板雕着烟云过峰峦,车檐两边挂着两串鸽蛋大小的鎏金铃。

她的马车自然是一直候在楼下。魏紫吾乘车去了一趟三通街的乐兽坊。她的好友秦佩的生辰就在下月,她要去挑一只小狮子狗,送给秦佩。

等定好一只从母犬肚子里见天三日的幼崽,约定一月后来取。魏紫吾便出了乐兽坊。

魏陵为魏紫吾掀开马车的帘子,正要请小姐上车时,神色骤变。

——太子竟坐在马车里!

对魏紫吾与太子现下的暧昧往来,魏陵身为魏紫吾的身边人,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
太子便看到这个时常跟在魏紫吾身边的忠心护主的青年,眼睛里闪过一线杀机。

魏陵自然是想杀太子的,因为太子在占他家小姐的便宜。对于魏陵而言,魏紫吾就跟天上皎洁的月亮一样,容不得丝毫亵渎。这太子却将魏紫吾看成他的私有,一再暗中亲近她。

偏偏小姐要他立誓,绝不能将她与太子的事告诉侯爷。而他也杀不了太子。

太子沉沉笑了笑,魏陵么对魏紫吾倒是忠心的,也受魏峣信任,便不与他多计较。

魏紫吾这时也看到了太子,微诧道:“殿下?”他居然不知何时进了她的马车。

因只是短途代步使用,为了追求更加轻巧灵活,魏紫吾独自上街时用的马车车厢较小。

坐了顾见邃这样高大的男人,厢内自然显得不够宽绰。太子这一双长腿,憋屈在这小马车里,连魏紫吾都看得难受。但太子本人似乎不这样觉得,他斜靠在座位上,怀里还抱着魏紫吾经常抱的亮缎引枕,颇为享受惬意。

魏紫吾便见太子朝她做了个示意她上车的动作,她只得将身形也隐入车帷里。小心避过他的腿,坐在他特意让出来的一半位置上。

车内这一刻是安静的,顾见邃看着近在咫尺的魏紫吾。

橘色口脂令她的脸庞看起来更为雪白莹润,肌肤有一种剔透感。这样细看,越发觉得魏紫吾实在生得可人心意。

其实在她小时候,他也就是觉得这个小妹妹长得十分可爱,且像只兔子似的成日竖着耳朵,对接近她的男孩格外害怕和防范。倒是没想到她长大了,这样能招人。

先前看到顾见毓到馥墨斋去找她,他有一瞬实在想把这女孩给藏起来,省得他镇日操心他的哪个兄弟又在纠缠着她。幸而今日隔得近,听到属下禀告就过来了。

不过她倒是机灵,将他和顾见毓双双撇下,自己倒是跑了。

被太子这样近的打量,魏紫吾打破沉寂道:“殿下,你既来找我,那你便说话啊。”

太子笑了笑,并不提顾见毓,只伸出手指,轻触了触她的唇角,道:“你涂这橘色的口脂很好看。”主要是他很少见她涂口脂。一直都是柔嫩的粉色,偶尔换个色自然新鲜。

魏紫吾被女孩子称赞得多,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称赞她的口脂好看,略显不自然地微微别开脸。

太子牵起唇角朝她笑道:“这口脂是在‘月宫巧’买的?”

魏紫吾看看太子,倒是有些诧异他居然还知道四方街最大的胭脂水粉铺子。道:“不是,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
“哦?”男人似是对这东西很感兴趣,问:“需用些什么来做?”

“我今日涂的这个是先用金茶花、腊梅、石榴花熬汁,再以蜂蜡、冬蜜、青果油调制,很简单的”魏紫吾回答。

他忽说:“还有冬蜜?我尝尝,甜不甜?”

魏紫吾尚在反应对方话里的意思,唇瓣已猝不及防被他含住。她微微张大了眼。太子竟真的在尝她嘴唇上的口脂,又舔又吮,仿佛她唇上抹的不是口脂,而是蜜糖,他要将这蜜糖吃个干净。

魏紫吾起初还在挣扎,但她哪里敌得过太子的钳制。她的整个人都被他紧紧压着,两个人贴得一丝缝隙也没有,少女的两团丰软在男人坚实的胸膛厮磨,令太子有种想要恣着心意尽情掠夺的冲动。

男人的亲吻由浅入深,分毫不容她退却,他捕到她细滑的小舌头纠缠,缱绻而激烈,甚至发出了令魏紫吾面红耳赤的水泽声。

太子感受着少女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,变得渐渐柔软下去,至于软成一滩水,任他在她口中狂风暴雨地侵犯扫荡。

他将她可以呼吸的空气尽数夺走,令她脑中也一片空白。顾见邃稍微退开,似做着评价又似低喃:“果然是甜的。”然而没有她口中的滋味甜。不是酒,却比酒更醉人。

看着魏紫吾因他的亲吻而嫣红的脸庞,顾见邃口干舌燥,她就像甘露般能解他一时之渴。然而吻过之后,却是越发的干涸。

魏陵武艺高强,耳力过人,又站在车窗外。全副心神都放在车厢里,自然听到了魏紫吾最初发出的轻唔声,车厢的晃动,更让他知道魏紫吾正在对男人躲避挣扎,到后来的顺从。偶尔还能听到女孩的细咛。

魏陵紧握成拳的手背已有青筋突起,他家小姐竟这般被男人对待从前魏紫吾虽许给了英王殿下,但英王一是顾及着侯爷,二是那时小姐年纪还小,尚未及笄。自然没有逾矩举动。

可魏紫吾对他说过,她与太子的事,让他别管。不管太子对她做什么,只要她没有召唤,他都不得擅自闯入。

“魏陵,你怎么在这里?诶,这不是魏二的车么?”

一辆原本轻快行驶的马车在魏紫吾的马车旁停下来,是温蜜从打开的车窗看着魏陵,发出询问。

魏陵抬起头,便见温蜜含笑的脸,对方的马车里还坐着萧令拂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。

作者有话要说:赶着出门,实在来不及了,地雷和别的都下章一起感谢。明天回家了争取多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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