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行悠这个重磅炸/弹, 炸得夏桑子许久都没反应过来。

这事儿亟待解决,夏桑子赶紧跟同事商量换班,连着上了五天班, 忙得脚不沾地,只回家换了两次衣服后, 总算在孟行悠过来前,空出两天假期。

孟行悠买的早上的航班, 上午十点左右到, 夏桑子掐着时间赶到,在出口等了能有半小时,才看见她出来。

孟行悠可以说是全副武装, 鸭舌帽墨镜口罩, 已经步入春天,大家都穿春衫,她脖子上还围着冬天的羊毛围巾,外面披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, 跟个跑错半球的狗仔似的,朝她走来。

夏桑子:“……”

好想装路人。

孟行悠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,看见夏桑子的那一刻, 张开双臂,跑了两步却突然急刹, 秒变熟女猫步,以龟速行走。

夏桑子:“……”

现在扭头就走装作没见到她还来得及吗?

好像来不及了。

夏桑子不知道孟行悠今天又是唱哪出,周围打量的目光只增不减, 她先受不了,跑步过去,挽住孟行悠的手, 低声凶她:“你在表演行为艺术吗?这什么打扮啊我的祖宗,你不怕悟出痱子?”

孟行悠拉下口罩,连拍几下夏桑子的手背,让她走慢一点。

“桑甜甜,你外甥在我肚子里呢,小心一点,一会儿动了我的胎气。”

“……”

夏桑子替她把口罩拉上去,顺便取下她的鸭舌帽戴在自己头上,遮住脸,耐着性子陪她作。

“桑甜甜你喜欢这个帽子,就送给你了,就当是我替你外甥给你见面礼。”

“你别说话了。”夏桑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脾气可能不太好,转头对孟行悠假笑,“一会儿回家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,不然我不能保证,我的手机不会往家里打电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一下子戳到孟行悠的死穴,马上安静如鸡,沉默作着死。

本来到出租车上客点不到十分钟的距离,被两个人硬生生走出了二十分钟。

上车后,顾及到还有司机在,夏桑子没问怀孕的事情,跟孟行悠闲聊两句,师傅开车很稳,她这几天没休息好,闲下来就犯困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。

后来是孟行悠把她叫醒的,付钱下车,夏桑子揉着惺忪的眼睛:“你饿不饿,要不要先去吃饭?”

孟行悠估计还是受不了,把羽绒服和围巾口罩脱下来,打量夏桑子几眼,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描述的微笑:“你这么嗜睡,会不会也有了?”

夏桑子白眼都翻累了,她不想理这个神经病,扭头就走。

孟行悠闹归闹,但心里装着事,也没胃口,选择先回家。

孟行舟不在,夏桑子连着上了五天班,家里又是一团乱,孟行悠刚进门,看到这一切,瞪大眼由衷感叹:“天哪,桑甜甜你的生活环境太恶劣了吧。”

“把你的公主病收一收,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。”

“不是,你和我哥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?”孟行悠把衣服拿到一边,腾出一个位置坐下,皱眉说,“你博士念完还是回元城吧,你看你,下巴尖得能戳死自己。”
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
夏桑子去厨房给孟行悠倒了一杯温水,放在她手里,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,揉着微微发涨的太阳穴:“别说我了,说说你吧,这怎么回事啊?”

孟行悠愣了一下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捂住自己的脸:“你好烦啊,这种细节就不用问了吧!!!!”

“……”

夏桑子脸上大写的无语。

“你自己测过了吗?验孕棒。”

孟行悠摇头:“不敢测……”

意料之中的答案,夏桑子站起来,把昨天下班路过药店,帮她买的验孕棒递过去:“现在去,里面有说明书。”

孟行悠老实接过,进卫生间,隔了好一会儿才出来。

夏桑子抬头问:“怎么样?”

孟行悠表情看不出喜怒,把东西扔在茶几上,恹恹地:“一条杠。”

“这不绝对,吃过午饭我陪你医院,验个血,比较稳当。”

“别去你实习的医院。”

“知道,带你去别的。”

夏桑子看孟行悠表情怪怪的,坐到她身边去,犹豫片刻,还是小心翼翼地问:“为什么不告诉迟砚?”

“不想说。”

几年过去,孟行悠稚气褪去,可性格还是那样,平时总是笑嘻嘻,今天难得苦着脸,夏桑子看着怪不是滋味。

“六月份我才大学毕业,其实没怀孕挺好的。”孟行悠抱着抱枕,垂着脑袋,“真挺好的……可是很奇怪,我好像也没多开心。”

夏桑子失笑,摸她的头:“你自己都是个孩子,着什么急。”

“是吧。”

孟行悠明显不想多谈,夏桑子也没继续问下去,回屋偷偷给迟砚发了一条微信,把下午做检查哪那个医院定位发了过去。

迟砚没回,夏桑子也没说别的,拿上包带着孟行悠出去吃饭。

医院离家有点距离,下午看病的人也不少,三点之后才轮到孟行悠,她从小就怕打针,隔着一块玻璃,看见护士手上的针管,就受不了了,抓着夏桑子的手,闭眼鬼哭狼嚎:“痛痛痛太痛了,我要原地去世了,桑甜甜救我!!!”

拿着针管还没下手的护士:“……”

被抓着的夏桑子:“……”

一顿折腾,终于把血给抽了,等结果需要一点时间,夏桑子扶着孟行悠到候诊区坐着等。

孟行悠用棉签按着抽血的地方,舔舔嘴唇,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桑子:“我想喝芝士奶盖……”

“我去买,那你在这里等我?“

孟行悠点点头,若不是这时候行动不便,估计要伸出一个尔康手:“你快去快回,我不能没有你,我好虚弱啊。”

“……”唉。

经过今天,夏桑子好像能理解,为什么孟行舟这么多年,都无法跟这小祖宗平静对话超过五分钟了。

奶茶店就在医院旁边,买的人不少,夏桑子等了一会儿,再回到候诊区的时候,结果已经出来了。

乌龙一场,没有怀孕。

拿着结果单,孟行悠眨眨眼睛,夏桑子看着,感觉她都快哭了。

正要说什么,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,反应过来时,迟砚已经跑到跟前,夏桑子跟他点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
迟砚蹲下来,握住孟行悠的手,一贯冷静的人,也有说话不带停顿的时候:“你没事吧哪不舒服医生怎么说?”

孟行悠好像不太惊讶迟砚会出现,把结果单反过来,立在他面前,一句话也不说。

夏桑子适时开口:“悠悠没事,也没怀孕,临近毕业压力大没休息好,估计内分泌失调,调理一阵子就没事了。”

迟砚明显松了一口气,把结果单拿过来,给孟行悠拢了拢外套,临近毕业,公司学校事情都一大堆,他们不能天天见面,之前孟行悠说要来澜市找夏桑子,他也没多想,全当是她一个人待着闷想出门玩。

“不想走路,我抱你好不好?”

孟行悠摇头,捧着芝士奶盖,沉默不说话。

“在想什么,跟我说说,嗯?”

迟砚捏捏孟行悠的脸,自己都一脸疲惫,顶着黑眼圈,胡子也没刮,还耐心地在哄人。

在夏桑子的印象里,他一直是个还算精致的人,这么狼狈还是头一回见。

两个人估计有悄悄话要说,夏桑子叹了一口气,说先去拿药,起身还没走一步,孟行悠突然爆发,扑到迟砚身上,又捶又咬,眼眶红红:“抽血好痛你赔我的血,渣男!!!!不行我太生气了,你也去抽一次,你的血肯定是黑的,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都怪你上次要追求真实,饿狼生扑不戴……唔……”

在孟行悠说出更限制级的话之前,迟砚捂住了她嘴,扛起人就走,脸色铁青。

夏桑子扶额轻叹,前后脚跟上去。

折腾大半天,迟砚把孟行悠接到外面去住,夏桑子回到家里,感觉比上了好几个夜班还累。

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了机,夏桑子回卧室充上电,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。

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,听见手机在响,她走过去看,号码是陌生的,归属地也没显示。

夏桑子心里一喜,赶紧接起来,不等那边说话,笑着说:“三岁,演练结束了吗?”

孟行舟愣了一秒,所有疲惫在听见她这一刻,好像全部都消散了。

“你这么肯定是我?”

“直觉。”

孟行舟注意到有猪队友在偷听,抬腿把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才继续问:“你下午在干嘛,电话都关机了,上班很忙?”

夏桑子被喜悦冲昏头脑,话没过脑子直接就说出去了:“在医院做检查。”

说完暗叫不好,赶紧挽回:“不是,我不是——”

孟行舟声音高了一个度:“你生病了吗?做什么检查?”

你差点就要当舅舅了。

夏桑子闭眼,真想这样说,结果嘴瓢,借口也没圆好,话到嘴边直接变成一句:“你差点就要当爹了,不过检查给查没了。”

孟行舟:“……”

作者有话要说:  今日全场最佳:孟行悠神经质病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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