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游戏视频看下来,等待着嘤嘤嘤的观众都觉得自己像是日-了狗。

说好的娇弱呢?

是被主播嚼吧嚼吧吃了吗?

但主播这么淡定,又让他们有种诡异的萌感。毕竟这年头,萌唧唧的男生数量一打一打往上涨,在直播时为了吸引眼球,当场哭出来的都有。像寇秋这么冷静的半点异常都没有的,那简直是一大片小白花中唯一一株带刺的仙人掌,相当突出了。

直播发出去的当天,用户论坛里一个帖子就被高高地顶上来了,题目叫做“八一八那个强行棒读装害怕的伪小白花版男主播”,可以说是相当醒目了。里头的观众都纷纷表示,向阳而生怕不是偷偷做了壮胆手术,要么就是被外星人给改造了,或者经历了什么生死存亡。否则,他们天天看着的老婆他们最清楚,根本不可能这么平静。

光有恐怖游戏直播还不够,从第二天起,便开始有粉丝陆陆续续催促寇秋的女装了。

【女装啊阳阳!上回说好的水手服呢?】

【对对对,粉丝过了百万要发福利,水手服水手服!】

【水手服+1,白色中筒袜黑色搭扣小皮鞋,还有双马尾嘻嘻嘻......】

寇秋不由得感到一阵头大。

偏偏这时,平台的负责人也打电话给自家的台柱子,“向阳啊,之前和你商量的百万粉丝福利,就应大家的要求,穿穿水手服吧。”

寇老干部试图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节操,“可是这样,是不是不太健康?”

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,随即幽幽问:“你觉得怎么样才算健康?”

他们平台已经很好了,没有乱七八糟的卖-肉,也没有到处开黄-腔,哪怕主播穿了女装,也只是规规矩矩唱首歌,从来不试图在镜头面前搔-首弄-姿,简直就是行业里的一股清流好吗!

寇老干部顿了顿,认真地提出一个建议,“比如给他们辅导功课?”

“......”

负责人把电话挂了。

寇秋握着手机,有点茫然。两秒后,负责人又重新把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喂,向阳吗?”他说,“刚才有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鬼上了你的身,还妄图把我们这个给成人看的直播平台改造成小学生教育大讲堂——你听见了吗?你这会儿清醒了吗?”

寇秋:“......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好,”负责人说,“我们这儿没有小学生可以让你教,向阳,醒醒,你也是个可以拥有性-生活的成年人了。”

寇老干部:“......”

他挂掉电话,两眼放空。

系统崽子说:【阿爸,穿不穿?】

寇秋沉默半晌,幽幽叹了口气。

【形势不由人......】

合同在人家手里握着,有了法律的约束,寇老干部简直要瑟瑟发抖了。他沉默半晌,忽然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衣柜前,将柜门拉开了。

水手服很显眼,就挂在最右面,是上下两件的套装。上头是件短短的套头衫,带着水手服标志性的大领子,藏青与白的配色,下头是同样配色的百褶裙,清爽又干净,像是阵清新的夏日的风。那股蓬勃的青春的萌动感,就随着这晃晃悠悠的褶子,满满地荡出来了。

系统客观评价:【还挺好看。】

寇秋呵呵。

他的审美并没有问题,当然也觉得这衣服不错——但不错什么的,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。

那就是,不穿在,他身上。

寇秋拿起裙子,对着自己腰际比了比,顿时陷入了迷之沉默:“.......”

这短的,甚至连大腿都遮不完!

系统崽子幸灾乐祸,笑的嘎嘎的,一点都不知道收敛。

笑完了,它才把神色一正,装作很懂地教育自家宿主:【这种衣服,就是要短一点,要是都到膝盖了,那还有什么好看?】

【......】

寇秋生无可恋,伸直了腿躺在床上,整个人透出一种大写的颓废茫然。

宛如一条刚刚被晒干了的咸鱼。

咸鱼秋翻了个身,把被子抱得更紧,吸了吸鼻子,冷静道:【我好像是生病了。】

系统:【没有。】

【有,】寇秋垂死挣扎,迅速压低了声音,【你听听,我说话是不是都有鼻音了?】

系统目露怜悯。

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】寇秋还在强力试图说服,【一定要放在第一位!要不我待会儿去洗个凉水澡,再穿着湿衣服在空调下吹两小时?】

系统终于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
【阿爸,】它说,【醒醒,躲不过的。】

伸头缩头,都是一刀!

寇秋的神情看起来真的像是马上要踏上刑场,甚是悲壮。

【或者,】系统崽子慢吞吞道,【还有一个比较方便拿来请假的理由。】

他的宿主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目光陡然一亮。

【这样,】系统给他出招,【你就说你来大姨妈了,每月两次,一次半月,弄成了红河谷。他总不能自己来检查吧?】

【.......】

【......阿爸?】

寇老父亲的脸上挂满了慈爱的微笑。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气缓慢道:【阿崽啊。】

系统骤然打了个哆嗦,瞬间严严实实闭上嘴,不吭声了。直到寇秋重新又举起了那件衣服,它才心惊胆战地小小吁了一口气。

嗨呀,好可怕。

红颜白毛的小白兔都长出獠牙啦。

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,寇秋磨磨蹭蹭了近一个小时,到底是把裙子和中筒袜穿上了。等他套上双马尾假发时,做了几辈子纯男性的寇秋手都在抖。

系统:【......阿爸,别紧张。】

【不不,】寇秋说,【我不紧张......】

声线抖的一批。

他凑近镜子,学着原主原本的样子,蘸取了点粉底液,开始脸上画画似的涂抹。等都抹完后,寇秋挺直了身,心情复杂地打量着镜子里头的自己。

看见的第一眼,寇秋沉默了下,随即做了个和当初第一次看见原主时一模一样的动作——他飞快地掀起了自己的裙子,确认自己底下没有缺少什么。

还好,还有只小鸡仔乖乖地在被黑色布料包裹住的地方卧着。

寇秋悲哀地说:【阿崽,从此之后,我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】

这么可爱居然会是男孩子!

难怪渣攻当时被吓的掉头就跑,要是他他也跑!

系统嗯了声,简直不能更赞同,【对,那些好看的女孩子,说不定拉起裙子比你还大。】

寇秋:【......】

他已经没脸说这话了。

他就是那个拉起裙子来和别人比大小的。

晚上八点,大多数人都下了班、吃过了晚饭的时间。负责监控每日视频流量的小姐姐仍旧没有下班,她坐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,注视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,仿佛是在看道难懂的奥数题。

一旁的同事也在看,看着看着,忽然说:“向阳而生开直播了?”

向阳而生,如今也算是他们直播平台的一哥,正儿八经的扛把子了。凡是小姑娘,尤其是半只脚踏入了腐圈的小姑娘,大都对这种软萌又好看的脸毫无抵抗之力,每次看到对方,都仿佛是看见了只白生生、毛茸茸的博美,恨不能抱过来,对着那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亲一亲。

尤其是这博美犬,还是个女装大佬!

简直不能更带感!

女孩子一下子提起了兴致,眼看着没人注意,立刻悄悄打开了直播平台,“看不看?”

旁边的小姐妹神色同样荡漾,“看看看。”

女装大佬呢,据说要穿水手服呢!怎么能错过?

真刺激,嘻嘻嘻!

短暂的缓冲过后,她们骤然对上了一双眼睛。那眼睛的主人像是还没准备好,凑得极近,还在调试着摄像头,灯光不算特别亮,他的眼里盛了薄薄的一小片影子,如同一片湖光山色,满是令人心惊肉跳的光芒,“这怎么打开呢?”

他后退一步,又神色认真地研究了会儿。

“我看看......”

随着这个低头的动作,水手服的衣襟开了点,里头露出了一小片白白的皮肤,藏在衣服映出的阴影下,飞快从她们眼前掠了过去。两个女孩子咽了口唾沫,下意识伸长了脖子,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
“向阳可真好看啊......”

半晌后,其中一个幽幽地感叹道。

另一个也神色迷离地点头,瞧着屏幕中的那双眼,由衷道:“我真恨,我怎么就是个女生呢?”

恨自己无吊,不然早就上了这个小妖精了!

那头的向阳终于弄好了摄像头,这才露出了点笑意,坐的直了点,“好了。”

他抱起地上的吉他,简单拨弄了两下,问:“今天想要听什么?”

底下的评论飞快地刷过去,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画风,群众的呼声高的不能再高。

【威风-堂堂!!!】

【强烈推荐威风-堂堂啊啊啊啊啊啊!我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式爆哭!阳阳实在是太好看了呜呜呜!!盛世美颜!!!】

【威、威风-堂堂(*w\*)】

【只是看着这张脸,我就想给主播跪下了。求问,主播草粉吗?或者,你愿意被粉草吗?】

【楼上滚,我家小哥哥还是个宝宝!】

......

寇秋把吉他放置在膝上,用手机搜索了下《威风-堂堂》。他刚点开音频,立刻手一颤,下意识又把音频给关了。

......我天。

这和他想象的,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啊?

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听到这种声音的寇老干部一下子涨红了脸,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不知所措地抱紧了自己的小吉他,神情活像是只迷了路的博美,透出点迷瞪瞪的惶恐和茫然来,说:“我没准备这种歌......”

蹲守在直播间里的粉丝被猝不及防萌了个心肝颤,把心掏出去给他的想法都有了,赶忙安慰:

【没事没事,阳阳唱什么我们就听什么!】

【阳阳唱什么都好听,不用担心鸭~加油鸭!】

【“阳阳小哥哥最可爱”扔了一个地-雷】

【“阳阳小哥哥最可爱”扔了一个手-榴-弹】

直播间里的礼物很快就刷了屏,寇秋坐在摄像头前,瞧见他们的反应,心终于又安了点。他稍稍放松了些,清清喉咙,说:“那我唱了?”

【唱吧唱吧!】

粉丝都宠他,谁也没有提出异议,只暗戳戳地在心里想,阳阳唱什么都可以,哪怕唱儿歌呢,他们也完全可以接受呀。唱情歌时清纯又干净,唱儿歌时萌萌哒,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?

毕竟是这样的宝藏男孩呢!

能让小哥哥小姐姐一同疯狂咽口水的大宝藏啊!

寇秋浑然不觉,又拨动了下琴弦,想了想,给自己起了个前奏。

粉丝:“......”

哦呵,这前奏,听着有点耳熟。

好像在哪里听到过。

屏幕前的两个女孩也皱起眉,“这调子......”

“团结就是力量,团结就是力量!”寇秋的下一句猝不及防就起来了,“这力量是铁,这力量是钢!比铁还硬,比钢还强!”

蹲在直播间里的观众:“......”

等,等会儿——这个画风——

原本几个还有对着视频来一发想法的观众瞬间萎了,一个接一个都开始哆嗦。

【活了这么多年......】

【我还是......】

【头一回......】

在直播间里听到这个,拜服!

尤其是主播还穿了水手服,眼睛水灵灵的,人也水灵灵的,像是刚生出来嫩生生的柳叶儿、从地里拔起来的一把带着露水的小葱儿,柔弱又纤细,怎么看,也和这种雄浑有力的歌曲扯不上关系。

但是他偏偏唱了。

粉丝们心情复杂,一面觉着哎呀呀小哥哥的声音好好听,一面觉得哎呀呀在这儿唱这个又违和又搞笑,一时间简直要精分。

寇秋唱完了,还有点忐忑,又确认了一下,“唱这种可以吗?”

瞬间被萌萌光波击中的粉丝:“......”

别说提意见了。他们头一回知道,色令-智昏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领头的大粉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,勉强保持着微笑,颤着手打:【可以,可以。】

【阳阳唱的真好,听的我都快哭了。】

【我们阳阳唱什么都好听呢,呵,呵呵......】

系统差点笑成了羊-癫-疯。

寇秋于是彻底把心稳稳放回了肚子里,还有点小开心,“那我们唱下一首。】

众粉丝闻言,又提起了点期待。

这回,画风总该正常一点了吧?

起码违和感不该那么重了吧?

——然而不。

寇秋扶了扶麦克风,声音认真,“接下来,我给大家带来一首《好汉歌》。”

众粉丝:“......”

你认真的?

你认真的!!!

他们听水手服小哥哥脆生生起了个调,顿觉眼前一片黑暗。

哦呵。

这特么的还真是认真的!

没有在开玩笑!!

不是......我们让你穿水手服,裤子都准备脱了,难道你就打算让我们看这个?

公司的两个女孩子也随着大众摆出了黑人问号脸。

但这显然不是结束,因为寇秋在接下来的直播时间中,穿着这一身让人浮想联-翩的水手服,先后唱了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、《套马杆的汉子》和《在太行山上》,听完之后,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灵魂感受到了升华,超脱出了浅薄的审美境界而进入到了深沉的思想境界,简直要热泪盈眶。

“哇,”女孩感叹,“长得好看的人,这么唱都让我觉得赏心悦目。”

“我也是,”她的小伙伴说道,“阳阳真是貌美......”

“阳阳?”

身后骤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艰涩的男声,把两个加班时间偷偷舔屏的小员工吓了一跳,像两只小鹌鹑似的缩了缩,猛地回头去看。直到看见那张没有什么神情的脸,她们心头才松了松,说:“二少......”

那人站在他们身后,抿了抿唇,神色似是有些迷茫。他生的与平常人不同,眉眼都格外深邃,个子挺拔,像是个混血儿。只是漆黑的眼睫搭下来,莫名看着就有了几分孤郁的气质,似乎并不愿与人多言。

小员工松了一口气,说:“二少?——您来找总经理的?”

青年眼睫猛地颤了颤,不吭声。

员工也习惯了他的这种作风,忙给他指了指,“总经理还在办公室呢。您要是想跟他一块儿回去,我现在把您带过去?”

青年仍旧没有抬头,脚像是在地上生根发芽了,一动也不动。

小员工诧异地看看他,又想想他刚才说的话,头顶的小灯泡咻的一声亮了,“您刚是想问,这个人是谁吗?”

她的手在屏幕上点了点,屏幕上的向阳笑意盈盈,仿佛在发光。

秦屿眼睛一眨也不眨,固执地望了好久。

许久后,他的喉结动了动,点了点头。

“阳——”

“阳阳,”女孩解释道,“这是公司目前的当红主播,是个男孩子,只是喜欢穿女装......”

秦屿又看了会儿,忽然把她的手机拿过来,试探性地看看女孩。

女孩明白了,忙对他点头,“您尽管拿去用。”

秦屿于是一路望着那张脸,目光连转都不带转的,直接被带去了总经理办公室。办公室里的秦岛还在忙工作,瞧见自己的宝贝弟弟被带进来了,忙一下子站起身,上前一步,握住了弟弟的手。

“阿屿!”这个弟控惊惶道,上下打量了一番,见青年毫发无伤,这才放下了心,声音柔和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
秦屿仍然在看手机,看得专心致志,跟能烧起来似的。

秦岛还是头一回看见他对画画和数学之外的事感兴趣,一时间竟然有些嫉妒,强行试图把自己的大脑袋挤过去,“怎么了?”

接着就被自己弟弟毫不留情地推走了。

秦岛还不泄气,又使劲儿往那边靠,“也给哥看看?”

“——不。”

秦屿终于抬起了头,飞快地把目光从屏幕上拔了起来,手机揣进了兜里,“我的。”

秦岛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惊喜,也不和他抢了,只一连声道:“好好好,你的你的......”

他与秦屿年龄相差三岁,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弟。

只是父母感情不和,在他们小时候就离了婚。秦岛跟着父亲,从小就进行的是精英教育;秦屿跟的是外国国籍的母亲,基本上住在海外,两三年也见不着他们一回。等秦父终于有空闲去国外看自己的二儿子时,秦屿已经九岁了,可看见他来了,却连嘴都不张,只静静地坐在墙角玩数独。

秦父刚开始时以为他是生了气,还试图拿着玩具去哄;直到一下午过去,他才感觉到不对劲。

秦屿太专心了。

那种专心,完全超出了正常孩子应有的范畴——他坐在角落,就像是真的应了名字,变成了个孤零零的岛屿,不和任何人说话,也不进行任何交流,他的眼睛雾沉沉的,自始至终都只专注在面前的数独盘上。

秦父想要带他去看医生,却被这孩子狠狠地挣扎开了,甚至表现出了很强的攻击性。

直到有心理医生介入,秦父才知道,秦屿已经因为长时间被人忽略、被保姆虐待,而产生了一定的自闭倾向。

他们请了国际间最好的医生,足足做了许多年的努力,才终于把秦屿从封闭的世界中带了出来——可一些症状表现还是留下来了,秦屿对大多数事都毫不关心,能不与人说话就不与人说话,甚至沉默地往房间里一待,就能待上整整一天,米水不沾。

秦岛望着弟弟此刻的模样,又欣慰,又想哭。

他已经不记得,有多久没有看到弟弟对新的东西萌发兴趣了。

“我不碰,我不碰,”秦岛连声说,小心翼翼望着他,“阿屿要是想说了,再和哥哥说,好不好?”

青年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
他把手机恋恋不舍还给女员工,犹豫了下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支票。女孩眼睛亮晶晶,知道秦屿这是打算买她手机,忙摇头,“二少,您把您手机给我,我可以给您也下个客户端。”

秦屿于是把自己空白一片的手机递了过去,瞧着女员工教他注册账户,又教他怎么看向阳而生的最新动态。

“这儿是打赏,这儿是评论,”女员工耐心地一一给他指明了,“二少要是有什么想和阳阳说的,就在这儿打;要是想给他发点零花钱呢,就按这个。等级越高的,钱越多。”

秦屿听完了,抿抿唇,说:“他没有钱?”

“还好吧,”女员工说,“咱们公司福利待遇还不错,但他肯定没有您有钱......”

秦二少又嗯了声。

“我有钱。”

我能给他发好多好多。

他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的存款,又瞧着那最高一万一个的礼物,不到半秒便得出了答案——自己起码能给他送一万三千二百三十四个。

秦二少动动自己的手指,立刻戳了戳那个按钮。

上头弹出个弹窗,叮咚,您的账户余额不足!

秦二少张了张嘴,神色有点茫然,静静又看回了女员工:“......”

“是这样,”女员工被他看得心肝一颤,忙解释,“您得先绑定银行卡,然后才能用——”

她手指在另一个按钮上点了点,轻声问:“您还记得您的卡号吗?”

秦二少与她回望了下,立刻就垂下了头,默默往墙角站了站。

女员工:“......”

“那成吧,”她说,“二少,就先凑活凑活。”

没带银行卡这种俗物的秦屿只好憋屈地在女员工指引下,退而求其次先用手机里的钱扔了个一千的。

一千人民币换来的是个深水炸-弹,很快就砰地一声在屏幕上炸开了。里头的彩带啪叽洒了满屏幕,秦屿抿着嘴,认真地看着,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同炸开了。

炸出了满地金箔彩带。

他确认:“他有钱了?”

女员工点头,伸出手。

“他能拿到六百!”

秦屿张了张嘴,神色严肃了点,“我扔了一千。”

女员工说:“公司拿了四百啊......”

秦二少看上去相当不乐意,摸了摸向阳那个小小的向日葵头像,忽然间透出了点不开心。他动了动脚步,嘟囔道:“公司黑心。”

拿这么多!

女员工:“......”

她甚至都开始颤栗了。

二少,醒醒,你说的这家黑心公司,是你爹和你哥开的啊!

这是你的家族企业啊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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