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不明白,纪望却清楚地理解了夏长阳的意思。他认识夕真的时间较早,早在他和夏长阳炒cp之前。后来夕真和夏长阳恋爱以后,每次不如意都是找纪望出来喝酒。

身为夕真好友的他,却从未见过夏长阳。这在某种意义上,就说明这段感情不是很稳定,就像他和祁薄言,知道的好友不赞同,不知道的好友没有知道的机会。

夕真应该和夏长阳提过他,也不知道怎么提的,叫夏长阳这么阴阳怪气。

夕真在国外长大,刚回国就出道,是个阳光的小甜心。热衷于皮肤接触和过火的甜言蜜语,对着好友更是卖萌撒娇一大堆。

但这不是说他故意撩谁,而是本来就是这么一个性格。

这样的一个小太阳在撞到夏长阳这座高峰后,凄惨陨落。这样曾经被暖过的纪望,无论如何也对夏长阳提不起好感。

纪望站在夏长阳身边,看向祁薄言,却发觉对方正和夏长阳眼神交锋,双方都不好惹,夏长阳冲着祁薄言勾起唇角,露出个挑衅的神情来。

看来这两人关系并不好啊,纪望心想。

这一点在后面的游戏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,两位队长明着暗着交锋数回,火药味十足。

祁薄言所在的组有两个omega,在运动的游戏里,都处于下风,输得一塌糊涂。

第三回游戏再次输掉了以后,纪望看到祁薄言轻轻抿了下唇,这已经是很不高兴的体现了,大概是因为还在节目里,不敢表现得太明显。

莫名地,纪望就觉得祁薄言是受了委屈。

截至目前为止,纪望把祁薄言和夏长阳的斗争归于两个顶流的相互较劲。

但在抢球游戏中,夏长阳不小心把祁薄言的一缕头发扯了下来,那就不是较劲了,直接升级成动手。

夏长阳看到自己手指间的一缕头发,刚开始有点惊讶,后面很快就发现是接的假发,他看向祁薄言,没什么诚意道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接发是一束束和真发编在一块,夏长阳能扯下一缕,代表祁薄言起码有一撮被扯了。

纪望这么了解接发,还是因为宋格的女朋友接过,刚接了二十天就后悔了,跟宋格抱怨自己头皮红肿发炎,掉发严重,还怪宋格为什么喜欢长发的姑娘,短发不好吗。

祁薄言因为他喜欢长发而接的头发,被其他人扯断了。

纪望看着夏长阳指间的头发,只觉得十分刺眼。

祁薄言把头发上的橡皮筋扯了下来,没理夏长阳的道歉,江导喊停,叫来化妆师给祁薄言整理。

化妆师刚梳开祁薄言的头发就惊叫了一声:“祁老师,你出血了。”

祁薄言伸手碰了碰,冷静道:“还行,不严重,你帮我绑成辫子吧,不然一会运动很不方便。”

扎好头发后,祁队长给队里的郑琦红和段音宇打气,他只关心游戏输赢,不在乎头上小伤。

因为这个意外,江导让大家中场休息,收音组得过来给嘉宾们换电池,重新固定麦克风。

这时,夏长阳走到纪望身边:“夕真还好吗。”

纪望不意外夏长阳会问他夕真,之前那句久仰大名就叫人明白,夏长阳介意夕真以前的好友,就是在意夕真的表现。

“不清楚。”纪望冷淡道。

夏长阳以为纪望是因为夕真所以对他有敌意,他说:“我和夕真有点误会,你有他联系方式吗?”

纪望并不想搅进别人的感情里:“他出国后就很少联系我了,具体我也不知道。”

不知为什么,夏长阳竟然露出点高兴的模样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。

不过很快,夏长阳的愉悦就消失了:“看来他是把这边的一切都扔下了。”

纪望心想着夕真扔下的只有你,他和朋友们都好着呢。

收音组的助理回来了,给纪望和夏长阳重新配上麦克风。

游戏继续开始,没有什么悬念,祁薄言那队输了,积分第一二名免去参加赛车的资格,其余四名都要参加。

夏长阳作为特辑的主人公,同时是积分第一的人,他把免去参赛的资格直接让给了郑琦红。

除了夏长阳,积分第二的就是纪望,纪望目光扫到了张慕先身上,张慕先之前还和段音宇说自己不想去。

张慕先感觉到纪望的目光,笑着摇摇头,他选择去。

纪望最后都没有把名额让出去,不过他依然选择参加赛车特辑。

当天录制结束的时候,纪望还听见段音宇和张慕先小声说:“张哥,对不起啊,没给你争来免死金牌。”

张慕先被他形容逗笑了:“什么叫免死金牌,我还能被赛车吓死不成。”

段音宇说:“没事啦,你上场就慢慢地开,不然的话……头文字d玩过没?开得快,撞得远。”

后面的话纪望就没听见了,因为他被人从后面搂了一下,男人的手先是按在他的腰上,最后搭上了他的肩,放松地靠着。

纪望偏过脸,极近的距离里,祁薄言冲他拧起眉,就像受了委屈后找到家长的孩子:“哥哥,他把我头发扯断了。”

“流了好多血。”祁薄言声音低哑,没有少年时期的清朗,撒起娇了,自然没从前那么有杀伤力。

不解风情的“家长”,纪望提出了实际的解决办法:“下次录节目还是把头发拆了吧。”

他看了看祁薄言的脑袋:“天气这么热,你不闷吗?”

祁薄言没有得到期望的回答:“我不闷!

他没松开搂着纪望的手,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又走了一段路,不远处李风已经把车开了过来,准备带祁薄言离开。

纪望认出祁薄言的车,主动停了脚步。

关于头发的话题却还没结束,祁薄言说:“你不喜欢我长头发了?”

纪望很想回答,何止是长头发,你我也不喜欢了。

可是他没说出来,只是沉默着,仿若在和什么无形中的东西较量僵持一样。

祁薄言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算了,b市见吧,纪望。”

对方手臂离开了纪望的肩膀,只留下薄薄的温度。纪望只是在想,祁薄言开心的时候叫他哥哥,不开心的时候喊他纪望。

纪望看着祁薄言的背影,有点走神地想着。那人背对着他,抬手摆了摆手,示意再见。

明天就要在b市最大的赛车场见面,嘉宾们都得来一晚上的休息时间,不过这休息落在祁薄言身上,基本没有,他还要前往别的城市拍摄广告。

纪望带着小旭回到两人昨晚睡的房子里,收拾东西。小旭拿着床上的两件外套,对纪望说:“望哥,这件外套不是你的吧?”

那是祁薄言的外套,小旭把外套挽在手上,这时衣服里掉出了一瓶药,落在地上,滚了出去。

纪望走过去,弯腰想捡起来,那药却被人一脚踩住了,顺着脚踝往上,是李风气喘吁吁的脸。

对方冲他露出个难看的笑容:“纪老师,我把祁爷的外套忘在这里了。”

小旭走了过来:“是这件吗?”

李风匆匆点头,纪望看了看他的脚:“你踩到祁薄言的药了。”

李风赶紧移开脚,伸手把地上的药捡起来,揣进口袋里:“看我糊涂的,不好意思纪老师,我得赶紧送祁爷去机场了。”

说完李风接过小旭手里的外套,匆匆离开。

小旭疑惑道:“李风是不是经常被祁薄言折磨啊,那么那瓶药滚到他脚边,他竟然直接踩下去,故意的吧。”

纪望嗯了声,的确挺故意的。

他问小旭:“你看清那药瓶上的名字没?”

小旭说:“上面没标签诶。”

纪望把疑惑存进心里,他问小旭:“刚才你在场外,有没有看到祁薄言伤得怎么样了?”

小旭脸上露出点纠结,但还是实话实说:“原本的头发扯了一大块下来,伤到头皮,还止了一会血,感觉很痛,不过祁薄言真能忍啊,好像根本不觉得有多疼,李风的脸倒是黑了。”

边说,小旭边看向他哥,他本以为他哥多少会露出点心痛的表情,但是没有。

两人到了车上,纪望低头按了会手机,不多时,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
小旭本来打开了保姆车里的电视机,见纪望打电话,便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了点。

他听见纪望对着手机说:“现在美国那边几点?”

谁啊,小旭把遥控器放下。

下一句,纪望就给出了答案:“夕真,我今天见到夏长阳了。”

小旭竖起耳朵,同时竖起的还有车里的隔音板。

纪望:“没有,他没对我怎么样。”

夕真在那边说了很久,纪望一直听着,不时回应几句。等挂了电话,小旭才说:“哥,夕真哥该不会还想和夏长阳复合吧。”

小旭身为纪望多年的贴身助理,对夕真的事情也知道一点。

纪望用惊讶的眼神看他:“怎么可能。”

小旭:“那他这通电话是……”

纪望慢声道:“都是他在骂夏长阳。”

小旭:“……”

小旭:“望哥,你是生气了吗?”

纪望一副在看傻孩子的表情:“我生什么气。”

小旭换了个提问方式:“那听到夏长阳被骂,爽吗?”

纪望把手机丢在一边:“不爽。”他闭目休息了一会,脸上的烦躁越来越重。

小旭见状,便在微信上找了李风:“你家祁爷头皮没事吧。”

李风回他:“都出血了,怎么可能没事。”

小旭想着,一个两个还挺有脾气。李风又回:“怎么,你哥心疼了?”

小旭手速飞快:“他不是,他没有。”

再说了,不就是掉一缕头发吗,祁薄言难道是豌豆公主?他家望哥之前拍古装戏的时候,直接从山坡上滚下去,一身擦伤第二天还照旧下水呢。

什么叫硬汉,这才叫硬汉。

小旭还没把自家哥的丰功伟绩和李风科普完,就见他哥睁开了眼睛:“小旭,你之前给我用的伤药挺好的。”

“当然了,那可是我外婆的独门秘方。”小旭还没骄傲完呢,就听纪望说:“给李风送一瓶。”

小旭:“……”

纪望不太好意思道:“我给你补钱。”

小旭:“……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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