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体精妙复杂,有时候看似简单的病症,治起来反而麻烦,指不定就有什么样的因素干扰。

第二次针刺,结束后,周锦渊又问他,“现在感觉如何?”

容细雪摇头,“还是没有。”

视力没有任何好转,眼前仍是一片黑蒙,连光也感觉不到。

周锦渊的脸色更加凝重一点,幸亏他心理素质好,这不但是他的病人,更是他的家人,他已经在排除关心则乱的干扰了。

只是小雪的病情着实古怪,他今天足足把脉五分钟,并未觉得有任何缺漏,可第二次针刺竟然还是无效。

“我再换一副药,等下叫秃子给你吃。”周锦渊把疑惑咽下去。

他把容瘦云找来了,小雪身体不便,他要去学校,就算小雪说自己对家里很熟悉,总不能真把人独自丢在家里,还是让容瘦云把小雪带到诊所去就近看护。

周锦渊去敲容瘦云的门时,容瘦云打着哈欠来开门,听他说完,还有点疑惑,“他还没好?”

容瘦云对周锦渊的医术同样很信任,容细雪的脉他自己还把过,暴盲罢了,看起来严重,但针刺几次应该就能痊愈。要容瘦云最初的想法,叫周锦渊给弟弟扎几针,都不耽误周一上课吧。

昨晚倒也罢了,怎么今天还是一点也没好转。

“我也还没弄清为什么,脉见弦滑,舌红苔薄,我的辨证应该无误才对。”周锦渊想是遇到疑难之证了,仍无头绪,说出来也叫容瘦云参详一下。

“我昨天摸着也是这样,气血郁闭啊。真是奇了怪了。”容瘦云也有些担心起来,“要不,你打电话问问你爸。”

“再看吧,我今天会去学校,准备先和蓝教授讨论讨论。”周锦渊已打定主意了,“你就带着小雪去诊所,他现在不大方便,好好照顾着。”

“行。我知道的。”容瘦云又叹了口气,“本来以为可以翻身做大哥,好好嘲笑一下他,结果现在真变病号了,我怎么好意思。”

周锦渊:“……”

这话说的,仿佛小雪今天才变的病号了,昨天那什么态度??

……

周锦渊到了蓝教授的办公室,除他外的研究人员都已经到齐了,正围着讨论一本新到的杂志,见周锦渊来了,蓝教授立刻和他打招呼,“说锦鲤,锦鲤就到了啊。”

“怎么了?”周锦渊好奇地道,“锦鲤?”

什么锦鲤啊。

“说你呢。你不知道,他们刚刚给你起了个外号,学术锦鲤。”蓝教授哈哈大笑,“就是你来了之后,我们的研究大有进展。还有这一期的针灸期刊,影响因子很高啊,这个B国专家不是挂了你的名字二作么,又被编辑部设成了年度亮点。”

周锦渊和很多学者远程合作来着,闻言也看了一眼,“哦哦,这篇啊……我这就成锦鲤啦?”

“还有其他几篇,反响也都很好啊。”蓝教授道,“我看,你往后要完全转咱们学校工作,也是不错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,那不得了,周老师现在开个选修课,已经是腥风血雨,蓝教授没上学生们的论坛看过吧?”另一个助手打趣道,“要正式做了全职老师,那可不得了!”

教师之间对周锦渊的名声也是很清楚的,能把一个《经典医案选读》上得跌宕起伏,这是能耐啊。

“我听小周介绍来的学生提过几句,大家对你是又爱又怕对不对?”蓝教授笑眯眯地道,“对了啊,说到学生,你家小容怎么没有来?”

“他……生病了。”周锦渊道。

蓝教授听他口气好像有些迟疑,神色一整,问道:“是什么病?”

他如今也了解周锦渊,要是连周锦渊也觉得棘手,那恐怕不是什么普通小病。

“暴盲。”周锦渊原本也是想向前辈讨教一番,立刻说道,还把昨天在三院做的检查结果电子版也调了出来,给蓝教授看,又把脉象舌苔道来。

蓝教授听是暴盲,再看病案,就觉惊讶,怎至如此?

这时周锦渊又说了他的两次治疗,蓝教授更觉得奇怪了,端详了第二遍,“通络明目,清肝养血,可谓周到了,竟是一点效果也没有?”

周锦渊点头,“没有。”

大家都是学医的,不会想着,周大夫连癌症也能控制,怎么暴盲却治不好,医学不能这样计算。但是,对这样的病情多少有些惊奇。

“你有没有多把脉,兴许有什么疏漏之处。”蓝教授谨慎地道,“我从前诊脉,也遇到过脉相变化相隔极久,很容易疏忽。”

“我也怀疑自己失察,把了两次脉,时间很长,但仍然没观察到。”周锦渊道,“我和病者又同住同吃,也没发觉生活环境上的异样。”

蓝教授点头,周锦渊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,这点上应该没胡说,病者还是他弟弟,必然是细细诊断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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