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梨一听他要抱自己上厕所,就脸红不已。

她慌张地用手推着他的胸膛,隔着睡袍丝绸的布料,指尖也发烫:“你上班要迟到了,我只是好心叫你起床……邵其修,做人不能恩将仇报的。”

邵其修缓缓呼吸,像是故意悉数洒在她的脸颊上,顺势说:“报恩?那我要怎么还你恩情?”

他也不急于起床,很有闲情逸致在昨晚放纵之后,又扒开她的衣领,暗示性地敛起眸色,盯着那雪白的背部,艳丽的颜料终于开始要褪色了,他似惩罚一样,又去咬她。

贺梨猜不透他深不可测的心思,皮肤传来微微刺痛感很不好受,一点也不配合的推着。

“褪色了。”邵其修指腹骤停,在那莲花纹路上。

他像是轻抚的姿势,嗓音低低传来:“晚上我帮你补色。”

贺梨睁眼,忍不住去看他俊漠从容的脸庞:“你是不是心理……”她找不到什么说辞来代替变态这俩个字。

邵其修当时看到简娉给她画的纹身,可以是说当场就发怒了,结果回来后,又一遍遍咬着她的后背,像是活生生要把这个纹身给咬掉。

结果现在褪色了,他还要扬言给补上。

贺梨发现他的脾气反复无常,越来越难伺候了。

“我什么?”邵其修知道她想说哪两个字,却故意问。

贺梨背部还露着,心知自己不是他对手,轻咬嘴唇:“你心里就是很喜欢我背上这个蛇缠莲花的图案,还装生气。”

男人的心思被挑破,也没有一丝羞窘感的。

他指腹下柔腻的触感似乎也使得心情上升几分,低笑了声。

下一秒。

贺梨感觉身上重量一失,他掀开被子起床了。

楼下保姆早就备好了丰盛的早餐,等候别墅里起床的男女主人。

贺梨换了一身衣服就下楼了,她坐在椅上,乌黑长发没怎么梳理显得蓬松,几缕发丝自然的垂在脸颊处,她低头,哪怕是素净无妆,也依旧看起来精致干净。

早餐期间,她提出要出门逛逛。

邵其修就坐在对面,伸手端着一杯苦咖啡抿了口,语调不急不缓:“你跟我说公司。”

贺梨哪怕是以前,都很少在他工作的地方露面。

所以不是很想去,而邵其修像是为了防止她偷偷的跑出去和简娉联系,不是看在别墅里,就是看在眼皮子底下。

早上八点,贺梨和他一起去了公司。

邵其修今天上班晚点,已经引起费秘书等人注意,在看身后还跟着一位正宫娘娘,似乎又能理解了君王为何不上早朝。费秘书听从吩咐,先带贺梨去办公室。

“太太,您想吃什么喝什么,这里还有杂志和笔记本。”

费秘书亲自泡了一杯咖啡,颇有邀宠的嫌疑。

贺梨记性很好,没忘了他在简娉的花店里,平时订花时一口一个贺小姐。

她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,随意抽了一本杂志,结果翻几下,就看到邵其修的花边绯闻。

媒体可能嫌不够惹人眼球,还特意加粗了字,上面,一眼了然,某个娱乐节目新晋人气女明星疑似与邵其修地下恋情曝光。

费秘书也看见,尴尬几秒:“这个……”他妈的谁办事的,把这种杂志放办公室里!

贺梨没理他的话,低垂着眼,继续翻看着这个媒体的报道。

有鼻子有眼的,还偷拍了邵其修送一位戴着口罩却难掩明星相的年纪女人回酒店。

酒店啊。

贺梨看一下被曝出的日期,前两天的事。原来他每晚回家要缠着她外,还不忘记找外面的女人作陪,不怕精力消耗过度,身体提前被掏空吗?

“这是邵总的女伴,慈善会的女伴。”费秘书解释。

贺梨弯曲着手指姿势,拿着杂志:“邵总越来越有绅士风度了。”

她轻描淡写一般的语气,让费秘书无法应对。

要是生气了,还能好好解释。结果贺梨面容平静,把杂志放在一旁,就不再说话。

费秘书只好出去,结果人都没走到门口,就听见贺梨说:“把她封杀了。”

那淡到不能再淡的声音响起,一瞬间也分不出情绪。

费秘书在公司的职位是邵其修首席助理,完全有这个权限去安排。

贺梨见他讶异转过头看自己,浅浅一笑:“你若不能办到,就去外面找一位能力远胜于你的人进来。”

费秘书看到贺梨微低着头,伸手端起茶杯,说话语气自始至终都是平淡的,没有过多情绪起伏在里面,乌黑秀发温婉披在左肩,怎么看都很柔和美丽,没想到也会这样吩咐人办事。

不过话说回来,谁让她是正宫娘娘,别说只是封杀一个不知道几线的娱乐圈小明星了,想去搞谁都有这个资格啊。

费秘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去找一个:“能力远胜自己的”同事进来给贺梨办事。否则这一来二去,他早晚要给对方让路,当下立马有了判断,点头说:“放心吧太太,我会办妥。”

贺梨抿了一口咖啡的味道,不喜欢喝。

她又说:“出去吧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费秘书这就走。

贺梨要封杀杂志上和邵其修传出地下恋情的女明星,这事在公司传播的速度很快,工作区域里,大家难免都会凑在一起八卦。

谁会想到鲜少露面的邵太太,原来也就是表面柔柔的,实则手段强硬。

“那个李莼……不是还在邵总住院期间,跑去献殷勤过吗?怎么没事啊?”

“嘘,别说了——”

有人眼尖,看到贺梨的身影从卫生间方向走出来,皆是都闭上嘴,假装在忙碌。

贺梨去洗了手,只是经过。

而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费秘书,出声把人喊到跟前。

费秘书头都大,只能硬着上:“太太。”

贺梨的视线,在方才那群八卦的女人身上一扫,说道:“把李莼辞退了。”

费秘书头皮一紧,待贺梨不带商量余地转身回到办公室,他表情立即就变了,眼神犀利也看向工作区域装死的几个八卦女人。

其中一个悄声说:“是太太自己做的决定,我们就是听说而已。”

“而且李莼去医院看望邵总,也是事实啊。”有人附和。

人事部办事效率,几乎就是费秘书的一句话。

当天下午,李莼接到自己被辞退的邮件时,还愣怔了很久。

她没搞明白,好端端自己一个宣传部的经理就这样被辞退了,不管是人情世故上,她在同事间惯来会审时度势,业绩上,也没有下滑到让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啊。

李莼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,先去找了上司询问。

在办公室里,上司也收到了人事部群发的邮件,他看着李莼脸蛋挂着晶莹的泪水,很委屈,递了张纸巾过去,语重心长道:“公司今天都传遍了,你还不知道吗?”

李莼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擦着,以免晕了精致妆容。

从她的表情上看,完全没听说什么。

上司指点道:“你得罪了人。”

“得罪了谁?”

上司没有明说是谁做的,只是拐弯抹角的提起:“今天邵总的太太也来公司了,我有幸远远的见上一面,不像公司之前传闻那样不争不抢,看着脾气好说话,吩咐起费秘书做事,根本没有别人插话的余地。”

李莼就算是傻子,也听出点门道来了。

她没想到辞退自己,是贺梨授意的。

这位邵太太,别人不知道,她李莼没少从孟馨蔚那里听说,好像根本不得邵总的宠,充其量就是一个拿来当家里摆设的女人,比外面的女人多了一层妻子身份而已。

所以当初她才刚堂而皇之地去医院献殷勤,因为暗示却没有得到回应,也就歇了心思。

李莼感觉自己胸闷气短,她沉住气先离开上司的办公室,眼里带着恨。

公司的权力,谁也打不过邵其修本人。

李莼很聪明,她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贺梨拿捏她,还真就是跟辞退她这样,一句话的事。而且邵其修和她之间如果真的有几夜情还好说话,偏偏什么私底下交易都没有。

所以这通求助电话,便打到了孟馨蔚的手机上。

一来二去,孟馨蔚也正愁着没有理由去和邵其修扯上关系,她听到李莼的哭诉后,艳丽的红唇勾起弧度,却言语间心疼道:“贺梨太过分了……莼莼,我会帮你去找其修问问的,不过你也知道,我现在和其修的关系,也不是当初枕边吹几句好听的话,就能让你挤掉所有人进公司这么简单了。”

李莼也是求助无门,哭红着眼睛说:“馨馨,邵总根本不喜欢贺梨,只喜欢你,你去帮我出面,肯定能让我在公司留下来。”

“那我试试吧。”孟馨蔚安慰了几句,便挂掉李莼的来电。

她依旧坐在办公椅上微微转了一下,面朝落地窗前摆放的一排含苞待放的玫瑰花,被助理用特殊办法处理过,就算干枯了也不会褪色,放在这,只要不经意间就能赏心悦目看见。要说唯一受不了的,就是那玫瑰花上的劣质香水味。

也不知那花店是多穷还是随意,每次都是这种香水。

孟馨蔚也是看在是邵其修派人送来的份上,才没有扔,她若有所思把玩着手机,酝酿好说辞后,才拨通男人的电话。

**

不管是谁打电话联系或者是找上邵其修,贺梨都无所谓。

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,一下午待在办公室里,那扇门紧关,外面风言风语再怎么猛烈,她也一字都听不见。

六点十分,邵其修终于结束完他今天的工作行程,推门进来了。

贺梨低垂着眼睫,没半点反应。

直到她手上的杂志,被男人伸来的手抽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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