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一来到河畔区,就会莫名地感到紧张。

几年前这里原本都还是稻田或空地,之后陆续盖了许多高楼住宅大厦和购物中心,以及附有电影院的时尙大楼、生活杂货购物城、运动健身中心,再加上破坏河川沿岸绿地而盖的一座附设超巿的大型高级住宅大厦,建设的开发不断进步,才一阵子没来就发现有许多店家陆续地诞生。

可能因为今天是礼拜六,人潮有点拥挤,我后悔穿着平日一贯的打扮——迷彩军裤加长袖微厚上衣。

我想起我有好几次对爸妈说“如果我们家很有钱的话就好了”这句话。爸爸还在家的时候我也曾说过;国中的时候,看到田宝她爸妈买给她一件很漂亮的洋装之后,我也在妈妈面前说过。

那个时候妈妈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,跟我说她忘了打扫,然后就进去浴室了。所以我决定上了高中之后一定要自己打工,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

不过,为什么我那个时候会想要洋装呢……不只是想要的理由,连那洋装的图案和样子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在精品店前我停下脚步,望着放在橱窗里的高级洋装。走在住宅小区附近或妈妈娘家的鬼栖村时,因为觉得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就足够了,所以金钱的需要程度或许会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改变吧!

“哇~小笑也曾经是个想要穿上洋装、当千金小姐的少女呀?”从我的背后传来一个很耳熟的沙哑声音。

我叫了一声:“丽丝琦!”并回过头。

眼前是一个露出微笑的娇小女孩,剪得很短又染成金色的头发很醒目。黑色皮裤再搭上写着“NO!”的七分袖T恤,皮革外套则是很酷地披在肩上。

丽丝琦用她涂着偏浓睫毛膏的眼睛眨了个眼说:“谢谢你打电话给我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

我慌张地左右摇了头。

“一直都没跟你联络真是对不起,虽然很想见你,不过发生了一些事。”

“没关系啦,我也都没跟你联络。”

现在在做什么?听说你连打工都辞掉了,那之后打算怎么办?现在和什么样的人在交往……?有好多问题都想问,但要表现出不只是好奇,其实是友情,真诚地问问题,该怎么问才好呢?

这个时候才有如窒息般地意识到,真正必要的事我们都没有学习到。

“前阵子你从雷鬼俱乐部走出来的时候其实我有看到你……不过因为太突然我有点吓到,也不知道要跟你说些什么……所以才没打招呼就走了,真不好意思。”

“那个果然是你呀!我也不太确定是你,反正彼此彼此喽!”

我能感受到丽丝琦的善解人意。那个时候明明就是我临阵脱逃,但她却让我觉得她是把一半的罪加在自己身上,还对着我不断微笑。

这时听到丹绪的声音。“小笑、丽丝琦,在这边呀!”丹绪在三个人约好的快餐店前,像小孩子一样地挥着手。花朵图案的洋装,加上长度较短的丹宁外套,戴在手腕上的玻璃珠不断发出声响。

丹绪出来迎接我们,还说:“应该只剩下田宝还没到吧?她不是都在约好的时间前出现的吗?难得她会迟到。”

我觉得有点尴尬,赶快解释说:“啊,田宝喔,我是跟她约在别的地方等啦!”

一个礼拜前的晚上,和丽丝琦、田宝讲电话的时候有提到要不要四个人一起见个面。

丽丝琦的话中带点勉强,她说如果是和我、丹绪见面的话是没问题,不过要和田宝的话可能就有点……。我继续试着说服她,最后她才说:“既然小笑你都这么说了”,答应会出席。

田宝的情况也是一样,她好像也是有点抗拒和丽丝琦见面,经过我的劝说,最后也是说:“也是啦,那么久没见了,那就见一下面吧!”说服成功。

只不过田宝要去升学补习班上英文会话课,家教老师一个礼拜会来三次,一个礼拜行程都排得满满的,礼拜六的下午在自己住的住宅大厦里上完中文课后,等家教老师来之前,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所以她希望大家能到她的房间集合。

我把这情况告诉丽丝琦和丹绪时,丹绪回答说没有办法只有这样了,但丽丝琦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。她像是刻意地咦了一声并笑着说:“田宝真是了不起呀!她是觉得我们太闲了吗?”

丹绪为了缓和气氛赶紧回她说:“不要那样说嘛,丽丝琦。如果找个店坐下来的话还要花钱不是吗?”丽丝琦不屑地发出哼的声音说:“那,那家伙现在是住在哪里?”

我把田宝和爸妈、哥哥住在一起的高级住宅大厦名称告诉她。听说是在今年春天时新盖好的,是市区里最高的大楼,田宝她们好像也是刚搬进去没多久。

丽丝琦的表情变得更是严肃,整个眼神锐利到令人害怕,我就很不安地问她:“你怎么了啊?发生什么事了吗?丽丝琦。”她反盯着我看,回我说:“没什么。对了,你刚说的那个高级住宅大厦……没问题啊,反正我也想去瞧一瞧。”她似乎知道地点在哪里,然后自己就先走了。

我记得那个地方之前聚集了许多旧公寓和工厂,不过那里已经被开发得很漂亮,抬头一看还能看到让你脖子抬到酸痛的超高层住宅大楼。玄关铺满大理石,光是站在自动上锁式的对讲机前就会让人紧张不已。

我就照着田宝跟我说的房间号码按下去,这时有个女人应门了。

“请问,田宝……啊,不是,是本桥阿花里,请问她在家吗?”我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,但对方用可爱又带点气音地笑声回我:“请进。”

玄关的门锁开了,待在门前的丽丝琦赶紧把门打开,和丹绪一起进去。我则是先在监视器镜头前挥了个手之后才赶在她们后面。

最上面一层楼是居民用的了望台大厅,夏季在河边举办烟火大会的时候,就好像坐在特别席一样。而田宝住的房间则是那层楼的下一层,以住家来说算是最高的地方。

出了豪华的电梯之后,一个高个子的女生站在那边。紫色系的衬衫,搭上卡其色的合身七分裤,细长的脖子稍微向前倾,笑着对我们说:“欢迎你们,好久不见了。”我们吓了一跳,甚至以为那是田宝的姐姐,所以没有办法马上打招呼。站在旁边的丹绪突然大叫一声“田宝好漂亮喔!真是个水姑娘(syareonago)呀!”

丹绪用熊本的方言来称赞田宝是美人,还冲向前抱了过去。丹绪这种随性开朗的个性我最喜欢了,而且还觉得是我绝对敌不过的才能。

“小绪你也很漂亮呀!小笑还是一样适合中性的打扮呀!”

田宝讲了这句让我有点小不愉快的客套话,还用很僵硬的表情看着丽丝琦。

“啊~我的耳朵还在耳鸣,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住在这么高的地方。”

丽丝琦抖了抖身体,穿上披在肩上的皮革外套。

田宝好像不太愉快的把脸转向他处,带我们进去她的房间。

她所住的房子,客厅和饭厅都很大,而且从正面的窗户还可以将巿中心的景色尽收眼底。果然还是丹绪最先有反应,在一旁开心地叫着:“好赞!可以看到那个耶!可以看到这个耶!我们家在这里,小笑她们的住宅小小区在那一带耶!”

平常我都会回说我们家不是住宅小小区而是小豪宅大度的,不过看了这真正的小豪宅大厦之后,完全都不敢回话了。

丽丝琦看着外面,一副很无趣的模样,一边很不是滋味地喃喃自语:“电视不是都有在讲,住在这么高的地方很容易生病的吗?”

难得四个人一起见面,眼看气氛愈来愈不对劲,我撞了一下她的手肘,“丽丝琦!”念了她一下。但她把脸转过去,一句话都不说。

田宝带我们稍微看了一下她念书的房间,明明就比我房间还要大一倍,她居然说:

“这里太小,我们去客厅聊吧?”

她的家人好像都有事出门去了。她还准备了咖啡,这和我们家在超市特价时买的速溶咖啡不同,它是正统的滤泡式咖啡,我很期待地喝了一口,不过实在太酸又太苦,我和丹绪趁田宝不注意的时候猛加奶精和砂糖,弄成牛奶咖啡。

我试着问田宝:“你现在还有在用方言吗?”她一副惊讶的表情猛摇着头说:“我又没什么机会用到。你们两个念同个学校,所以还有在继续我们之前那个俱乐部吗?”

“有时候啦,不过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都没增加新的方言,慢慢就懒惰了。”

丹绪很开朗地问:“丽丝琦你呢?还有在用吗?”

“我才不用咧!到现在我都搞不懂,为什么以前要做那么白痴的事。”

丽丝琦没加任何东西就把咖啡喝下去,我是觉得她有点在逞强。我想说是圆场的好机会,赶紧加一句:“那,田宝和丽丝琦不就一样都算是方言俱乐部的毕业生了。”

听到我的这句话,丽丝琦虽然皱了一下眉,但一句话也没说。

“然后啊,我和小绪也毕业了,而且决定这次要再组一个新的俱乐部,所以我才想说如果你们两个也能加入的话该有多好,你们觉得怎样呢?”

我只把‘绷带俱乐部’的重要部份说明给她们听,至于迪诺说的事我怕被误解所以就省略掉了。她们两个的表情愈来愈不知所措,相对地我也跟着焦虑了起来,结果话都讲不到一半。丹绪帮忙我说明:“小笑说的那些,我是觉得实际去体验会比较容易了解。我自己也是这样,亲眼看到缠上绷带的样子,整个心情都舒畅多了。”听到丹绪这样帮我,我就边交互地观察田宝和丽丝琦的表情,索性地提议:“像你们有没有一些伤痛,或是有没有不会想再去的地方呢?那我们就去那里缠绷带看看吧!”结果两个人都沉默不语。可能突然讲些内心伤痛的事说给她们听,或许会让她们有点混乱,所以我为了缓和她们的情绪,笑着说:“你们不用想得那么严重啦!只要当作是在玩就好了呀!”这一刻丽丝琦更是锁紧眉头,很严肃地说:“玩玩而已?”

“呃,我不是那个意思啦……。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把它想得太沉重而已呀!”

这次换田宝打断我的话,接着问:“那又是什么意思呢?”

“啊,要怎么说呢……反正就是如果有人可以因此稍微释怀的话,那多令人高兴呀!”

“为什么做那么无聊的事能让心情释怀啊?凭什么你们能了解对方的伤痛啊?”

田宝的声音又冷又尖锐。“就算你们觉得释怀了,不见得每个人都跟你们一样吧?而且就算真的有人因此而感到释怀了,那也只不过是当时的幻想而已,看到后会感到高兴那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。”

她的这一句话刺痛了我的胸口,感觉上我们了解不多的部份都被她说中了。

不过当初我们就是抱持即使是那样也无妨的心态开始俱乐部的,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话。被田宝眼角细长的眼睛不停盯着看,舌头像是缩成一团似的说不出话来。

田宝深叹了一口气,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:“我们已经二年级了耶,再没多久就要考试了。你们觉得还有美国时间搞这种东西吗?”我想田宝她自己一定也有意识到她年纪比我们都还要大的气氛,从她内心也可以感觉得到。

“我是担心你们才说的耶!小笑,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绷带是什么鬼玩意啊!你们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闲事啊?以后你们打算怎么样呢?考大学的事呢?小绪不是也想念大学吗?你想考哪一间?现在不赶快准备的话,到时可是会很辛苦的呀!”

我和丹绪都一直看着摆在大理石餐桌上的咖啡杯。

我很想对田宝说这些事我都懂,只是因为我对田宝看待“绷带俱乐部”所说的那些话,不知道该不该认同而感到不安,而且我也感觉都说不过她。

不过,关于田宝所提的,将来路要怎么走,事实上有很多模式,所以很好想象,想说只要把这复杂的问题简单化就好,气势一出来就比较不容易被反驳。

田宝一副妈妈的口吻说:“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呀,小笑。现在这样玩下去的话,后来一定会哭着后悔的。”然后又再度翘起了二郎腿。

那时候丽丝琦也一副很不屑的样子大声拍手鼓掌说:“真是了不起,已经开始从上往下看自己的朋友了呢,真厉害呀!”
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……我可是在替大家担心耶!”

“为什么要故意把我孤立啊?为什么刚在问要不要考大学的时候没问我?”

田宝很尴尬地转移视线。丽丝琦轻轻地槌了一下沙发的手把说:“你的话已经把我们羞辱一顿了,不过明明有人从以前就占有优势,还故意约大家站在同个起跑线比赛,真是有够卑鄙呢!”

“什么啊!我是哪里占优势了,你说说看啊!”

“我看你都一直以为全部的东西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吧?从国

中开始你就喜欢穿着漂亮的洋装炫耀,不过你住在这里,你以为能上一流补习班和给一流家教老师教,都是靠你自己的力量?相反地那些家里经济没那么好的人,全部都是她们自己的错?”

“你说的这些事……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!”

“也不想想自己老是从别人那里得到东西,居然还以高姿态来对人讲话,任谁都会不爽。”

“什么嘛,我只是担心你们而已耶!到了这关头小笑她们还在玩这种无聊游戏,我只是担心她们那样下去好吗……我自己也是特地拨出时间跟你们见面的耶!”

我已经听不下去了,看到好朋友这样吵来吵去实在很痛苦。

我只好说:“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说些不该说的话才引起的,我要回家了。”

丹绪也说:“对呀,有机会再聊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!”和我一起站了起来。

不过丽丝琦还是坐在那里不动,正当我要催她一起走时,她说:“这间住宅大厦……在这里,在这下面,曾经有间工厂。”

丽丝琦好像是要爆料似的,从沙发站起来说:“这个地方,就是现在没了工作、每天以酒渡日的老爸干了三十年的工厂所在。想占有这块土地的一群人故意搞融资、让机器勉强地运转,只是稍微迟一点还钱就把工厂毁掉,夺走了这块土地,盖成现在这栋住宅大厦,然后住着像你们这样的人……。什么叫做因为担心所以才说的。我看你只是怕大家没能在同一跑道跑而感到不安而已吧!”

我摸了摸丽丝琦的手腕,劝她不要再说了,要不然只会因为自己所讲的话而让自己受伤。

丽丝琦把我的手甩开,掉头走向玄关。丹绪跟着追上去。

我很担心脸背对着我们的田宝,赶紧问她:“你还好吧?”

“你们回去吧!就跟你说我不想再见到她了……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我并不想要弄成这样的……我们再……”

“我们再联络好了”本来想再继续说下去的,但看到田宝冷到极点的侧脸,话卡在喉咙就停住了。

“谢谢你的咖啡,很好喝。”

走到外面、在走廊上加速快跑之后,发现两人已在电梯里等着了。丽丝琦面向墙壁,动也不动。经过一段尴尬、沉默的时间后,电梯门终于打开。

丽丝琦一边飞奔,丹绪一边死命追上,还大叫:“我很不喜欢这样呀,丽丝琦。”

“我不想要这样之后,大家就不再见面了……”

在出玄关的地方,丽丝琦停下脚步,愤怒地凝视着盆栽里的杜鹃花,突然间踢了它一脚,紫红色的花撒了一地。走在门前道路的行人们都在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

我从后面把丽丝琦的手腕揪过来跟她说:“我们来缠绷带吧!别做这种无聊的事。工厂到底是在哪一带?”丽丝琦的呼吸急促,盯着我看之后又看着丹绪、咬着唇,大步地往住宅大厦后面走去。我们则是无言地跟在后面走。

大楼阴暗处有座又宽又大的停车场。丽丝琦停在那前面。

“是这里吗?”

这里的一部份都被漂亮地铺上水泥,令人难以相信这大厦里还会有这样的地方。我从长袖微厚上衣的口袋里拿出绷带,和丹绪一起缠绕住停车场入口的铁制门柱。接着再进到停车场内,沿着紧急照明灯、四照花的树干,再回到相反侧的门柱,由这四个点卷成四角形状。

如果能在这四角形范围里看到丽丝琦她爸的工厂那就好了。

“你真笨,干嘛那么逞强啊!还说什么等景气好转之后我要什么都买给我。我要的又不是这些……我要的是和大家一直相处在一起而已呀……”

丽丝琦继续往四角形的中心位置前进,用温和的语气说了这些话之后,就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笑叔报告

大家好,初次见面,我是笑美子的叔叔忠次。因为大家都叫笑美子小笑,我又是小笑的叔叔,所以大家都叫我笑叔。

笑美子的手帕交,也就是小笑的好朋友丹绪,向大家报告了有关小笑发起“绷带俱乐部”的事,她也希望我能针对这个发表一点意见,但我又不知道该写什么好,不过她要我写些内心话就好,所以希望大家给我个机会简短报告一下现实的状况。

我现在回到久远巿的河川上游、我的故乡鬼栖村,担任村长。或许已经有人听说,村里曾经有一段时间被外县市业者用来掩埋产业废弃物,连水坝的水都有被污染的可能性,当时造成很大的骚动。连拥有流浪血液的我也因此返回村里,和“绷带俱乐部”的成员及村民们一起为县政府和国家效力,靠着补助的津贴到处奔波。付出总算有了代价,村里也恢复平静,当时把身体搞坏的母亲,也就是小笑的祖母,还好也已经复原了,八十岁的她现在还是每天去田里工作。

只不过现在又要进行将外县巿的废弃物再往山里面掩埋的计划,这是不能忽视的。

另外一个较大的变化是,姐姐所待的精密机器制造公司,后来也将转做武器的零件制造、出口,这是小笑在念高中的时候众所皆知的事实。

在那之后,以自卫目的为前提的武器出口被允许,并被视为国际贡献的一环,然而有些市民反应这些自己制造的东西可能会害死人,但也有市民期待它所带来的经济效益,所以到现在都还是没有结果。受到这些影响最深的就是(小笑当时也一样)那些孩子们,真令人遣憾。

缠上绷带的地方不会消失……而且必须不畏挫折并体认这样的事实。

话说回来,来到玻利维亚,有一段时间和我一起流浪的井出野现在不知道过得怎样?不晓得有没有人知道呢?开始叫我笑叔的就是井出野,也就是迪诺。

心跳原本就慢的他,郎使在海拔较高的地方也能很活跃,也很热心地替那些土地被海外企业抢走的原住民们拍照。喜欢祭典的他,还颇受当地居民的爱戴喔!

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他自己心里也有数,不过因为前几天有听到一些不太吉利的传闻所以我很担心。虽然现在讲这个有点那个……不过我真的希望他能和小笑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,只是到现在还很遗憾。糟了,这种事讲下去的话会被小笑骂。至于这些话要不要放上来,请丹绪那边判断一下。

那么,就请大家有空来鬼栖村走走,竭诚地欢迎您。以上是笑叔的报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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